江九潮还在感叹之际,负三楼的台上; 卢谦脚上穿着的白底黑布鞋由于施展的劲力太大,直接化作了无数道蝴蝶,飞散掉落在地面上。 如今的卢谦赤脚站在台上,目光凶狠地瞪向了帅气的程旭道:“年轻人,莫非你还怕我这个老头子不成?” 听到卢谦自称为老头子,台下的王胖子撇撇嘴,小声说道:“真是臭不要脸的!” “这种跺跺脚都能震动全场的老头子,要是能多几个,胖爷我都可以统一整个夏江城了!~” 齐德龙同样心有余悸的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混迹多年江湖的齐德龙,在道上绝对算比较能打的狠角色了; 可是面对卢谦这种功夫高手,恐怕一招都接不住啊!~ 要是像王胖子所说的那般,多找几个这样的高手,别说是统一夏江城的地下世界,就算是整个中江省,在齐德龙看来都完全不成问题啊!~ 再看看另一端的程旭,齐德龙更是庆幸不已; 当初还好程旭没有下死手,否则齐德龙和一众下属如今应该早就变成骨灰了,说不定坟头都长草了…… 程旭看着愤怒的卢谦,心知避不了,干脆拱手笑道:“前辈,那就得罪了。” 卢谦很是不屑的冷笑道:“什么得罪不得罪!~” “上了擂台,就是打!~” “输了躺下,赢了就站着!~” 听到卢谦的话语,程旭淡淡一笑; 这话糙理不糙,确实是有武者的风范。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在讲道理的卢谦,下一秒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就杀到了程旭的面前。 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砸向了程旭的面门!~ 这一拳,卢谦出的速度极快,势大力沉,换作旁人根本无法阻挡! 程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很随意的抬手一拍,恰到好处的就拍在了卢谦的拳头上。 “啪!~” 清脆的拍击声,惊醒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不知怎么的,眼前打斗的场景,让人觉得非常熟悉! 这不就是之前程旭与魏强的翻版吗? 同样采用的是拍击! 王胖子站在台下,更是破口大骂道:“这个老东西真是太无耻了!~” “居然玩偷袭!~” 齐德龙瞬间就get到了王胖子的意思,默默点头附和道:“是啊!还好我旭哥不会什么闪电五连鞭,要不然忘记闪了,那就麻烦大了……” 闪电五连鞭? 忘记闪? 熊强壮站在边上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齐德龙和王胖子到底在说什么? 莫非那个闪电五连鞭是师傅都未学过的绝招? 忘记闪又是什么? 一种高深莫测的身法、步法吗? 王胖子和齐德龙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两人随口说的几句话,落在耿直的熊强壮耳朵里,竟变成了师门的绝学秘籍! 台上,程旭轻松拍击了卢谦的拳头! 卢谦明显一楞,早就知道这个小白脸速度极快,没想到用上话术,都没能让对方分神! 这下难打了!~ 江湖打斗经验丰富的卢谦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继续抡起双拳,开始很有节奏的击向程旭的面门、咽喉以及心脏。 都说徒弟魏强的速度极快,实际上作为师傅卢谦出手动作并没有慢多少,而且配合上强大的劲力; 每一拳砸出,几乎都带着恐怖的破空声!~ 程旭见状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紧张,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落在卢谦的眼里,这个小白脸的表情分明是在赞赏:‘不错,你有点意思,比之前的那个弱鸡要强上一些!’ 来自程旭的赞赏,并没有让卢谦感到荣幸,却是让他大为恼火啊!~ 在卢谦看来,程旭这样分明就是在嘲讽挑衅啊!~ 卢谦愤怒的咬了咬牙,低声骂道:“狂妄的小辈!~” “我这练了三十多年的铁拳,看你怎么接下来!” 程旭依然是采用拍手,只不过这一次拍手的同时,马上就链接了咏春拳里的冲锤! 连接起来就是拍手冲锤!~ 连消带打之下,程旭的拳头快速击中了卢谦的胸膛上。 由于程旭的出拳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卢谦根本没有丝毫的闪避空间; 卢谦干脆大大方方的扎了个马步站定,口中大喝一声:“哈!~” 伴随着大喝一声,只见这位人到中年的武者身体竟像是气球般整个膨胀了起来; 宽松的传统练功服很快就撑不住,直接崩裂开! 衣服崩裂散落,露出了满是肌肉的魁梧身躯! 实话实说,在看到卢谦这满是肌肉的魁梧身躯,别说是围观的那些宾客们,就算是喜好健身,一直喜欢穿紧身背心秀肌肉的齐德龙,这会儿都完全看傻了!~ 那六块线条分明的腹肌,居然练得比齐德龙还要好啊!~ 卢谦的那一身肌肉就好像钢铁铸造的,运劲后整个就膨胀鼓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 在极短的时间内,程旭连续砸出了五锤; 然而谁能想到,卢谦的身躯默默承受了这一切,隐约间还能听到金属撞击声响起! 程旭眼看没能锤开卢谦的防御,随意一脚踢出,正中卢谦的咽喉! “嘭!” 这一脚尽管没能踢伤卢谦,但是迫使卢谦情不自禁地朝后连续退了好几步。 程旭收腿,面带笑容的问道:“莫非这就是十三太保横练?” 跪在不远处呕吐的魏强,听了程旭的话语后,双手捂住肚子道:“我师傅这是金钟罩铁布衫!” 卢谦重新扎定马步,稳住身形,下意识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咽喉部位,很是不屑的瞥了程旭一眼,咧嘴大笑道:“小辈,你晚上难道没吃饱饭,就这么一点力气吗?” 程旭没有在意卢谦的嘲讽,而是认真的喃喃念道:“金钟罩铁布衫?” “有意思!~” 负二楼的VIP包厢里,祝家众人眼看着卢谦爆开衣服,露出一身的肌肉,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再到连续接下程旭的六锤和咽喉一脚都没受伤,那些此前看不起卢谦的年轻武者们,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江九潮盯着台上的卢谦和程旭看了几眼,低声称赞道:“卢谦这些年比我想象中的保养还要好啊!~” 戴着眼镜的祝珠显然听到了江九潮的话语,抬头看了一眼; 站在附近的年轻武者好奇问道:“江爷,若是现在换你上场与卢谦比武,胜算有多少啊?” 江九潮闻言,自嘲的一笑道:“我?” “能在二十招之内,保持不败,就算很不错了!~” 这话让在场的所有年轻武者大为惊讶:“什么?” “江爷,您真是太谦虚了!~” “以您老的功夫,怎么可能……” 没等他们说完,江九潮就摆摆手道:“我不是谦虚,这是事实!” “江湖上练硬气功的武者很多,但是往往他们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留有大大小小各种暗伤,随着年纪的变大,身体素质在快速下降,一身的功夫能留有五成就算很不错了。” “可是这个卢谦,长期居住在欧阳家族,服用各种珍贵的草药来调理身体,起码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超于我了!” “如果双方都保持在巅峰期比武,我或许有取胜的机会,但是以现在我的身体状况,二十招能保持不败,就算是……” 后面的话语江九潮没有多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祝家人一个个暗自感叹,卢谦的实力之强,果真不愧是江滨市武道第一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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