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头,我终于能洗干净头了。” 陆展博看着鲜红的湖水,还有白裙女子诡异的行为,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情况有点不对啊,这个场景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过啊,陆展博心里有些嘀咕。 但是秉承着善良和帮助他人的理念,他放下心中的嘀咕,用手碰了一下白裙女子的肩膀。 “小红………” 这一碰不要紧,话还没说完,白裙女子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带着湿润长发的人头,掉了下来,而且还诡异的滚动到陆展博脚下,瞪大着眼睛瞪着陆展博。 陆展博:………………… 此时的天气,寒风簌簌。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蜡烛的微弱光源,还有早已掉在地上的手机手电筒铺散的光芒。 此刻的场景,让陆展博瞳孔放大,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额头的冷汗也快速的顺着鬓角流下。 看了看没有人头的白裙女子,又低头看了看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人头,陆展博颤抖的笑了笑。 “假的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我赶上,一定是在做梦,我还没睡醒。” 他不断的给自己增加心理暗示,认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这种心理建设在白裙女子的动作下彻底崩塌。 白裙女子人头滚落之后,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待了一会儿,她站起无头身来,晃晃悠悠的来到陆展博面前。 她弯下身子,双手捧起那掉落的人头,捧在自己的怀里,让人头看着陆展博。 更为惊恐的是,被抱在怀里的人头,好像连接上主体一般,瞪大的眼睛眨了起来,嘴角也上扬开来。 “咕噜~” 这样的举动,展博喉咙滚动,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的惨笑一声。 “骗…骗人的,子,子不语怪力乱神,科学的世界,不会有这些的。” 他从外套内兜掏出一本书来,放在胸前:“我是读二十四史的,二十四史加护吾身。” 掏出来的正是他随身携带的二十四史中的其中一本,他要用科学的知识来打破这一切,虽然只是无用功。 !!!!! 陆展博拿着二十四史的手,青筋暴起,书本都被握烂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biqubao.com 因为……… “先生~” 那个被白裙女子抱在怀里的人头开口说话了,人头用全白的眼睛看着陆展博,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谢谢你借我洗发水,我终于能把头洗干净了。” “呵~”陆展博惨笑一声,他的腿已经软了,身子已经僵了,二十四史?科学?脑子已经空了。 “先生,谢谢你,你是好人,为报答恩情,我帮你洗头吧……”人头咧着瘆人心神的笑容看着陆展博,说完就打算动手。 白裙女子单手抱着人头,一只空出来的手慢慢的伸向陆展博的头。 “qnmd!!!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也不知是不是生死危机之下爆发出来的潜力,陆展博罕见的爆发了粗口,一个正脚踹就踹到了白裙女子的肚子上。 踹完大叫的逃离此地,整个人宛若一道闪电般消失在人工湖。 因为潜力爆发,白裙女子被踹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手中的人头也一不小心的滚落在地。 白裙女子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陆展博会突然给她一脚,然后跑掉。 她捧起已经滚落到一旁的人头。 被捧在怀里的人头,四处看了看,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开着手电筒的手机…… 白裙女子拾起手机,收拾了一下蜡烛,人头邪魅的笑了笑。 “动作很快,力量很强,阳气很足………” “啊啊啊啊”一群乌鸦从天空飞过。 无头白裙女子捧着人头消失在了人工湖。 …………………………… 一路狂奔回家的陆展博,回到3601之后,直奔卧室了,反锁卧室门,然后一个大跳蹦上床,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扑通扑通扑通………” 藏在被子里,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陆展博,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是夜,进屋来,满屋人静,夜无声…… 整个卧室里,寂静无声,唯有陆展博的心脏狂跳的声音。 陆展博拼命的捂着心脏,他心里呐喊着,让心脏不要跳动,他怕心脏跳动的声音会把那可怕的东西给招来。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满脸的惊恐。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已经把衣服和床单给侵湿的陆展博恢复了一点理智,他全身颤抖着,想要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推翻他所看到的一切。 但那是无用功,他那聪明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虽然大脑已经给他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了,但那一丝理智还是让他想到了打电话求援。 陆展博抖若筛糠,悄悄地、动作小小的在全身上下寻找着能让他联系外界,寻求帮助的手机。 但找遍全身上下,依旧没有找到手机。 他有些绝望了,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不是盯上他了,是不是还会再来,他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走马灯,那些值得回忆、值得想念的回忆和片段。 “姐、姐夫、莎朗姐、宛瑜、江莱姐、羽墨姐、安迪姐、诺澜姐、子乔、曾老师、关谷、美嘉、悠悠、伟哥。” 他想着自己的朋友、兄弟、姐妹…… “爸妈,我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 “心凌………对不起,我可能要爽约了,不能跟你结婚了,我死之后,你一定要找个爱你疼你的人。” 陆展博认定自己要命不久矣了,他开始泪流满面的交代下线的遗言了。 好像是因为死亡带来的恐惧,他开始大声的哭喊起来,已经无所谓,那个白裙女子能不能发现他了。 鼻涕眼泪一大把,陆展博此时的状态和哭喊声,那真是看者落泪,听者心碎。 “当当当,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大声哭喊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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