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薛元秋幽幽开口。 “她们是一起录综艺的嘉宾,南方灵和孟艺,都是新认识的朋友。”宋卿卿莫名感到一阵奇异的剑拔弩张,赶紧上前挽着元秋的手腕介绍道。 薛元秋站直了身体,极其“友好”的冲对面的两人浅浅一笑。 不过才离开半日,卿卿怎么就带着两个女生共进午餐了? 尤其是这个叫南方灵的,吃醋的眼神活像见到妻子被小三抢走的幽怨丈夫。 啊呸呸呸!自己怎么可能是小三,按先来后到也该是正宫…… 薛元秋昂首挺胸,大气挥手,“既然你们是卿卿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都上车吧,我已经在浮岸商圈那边的餐厅订好了位置。” 转头还不忘对卿卿说道:“亲爱的,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你哦。” 宋卿卿抿唇一笑,乖乖点头。 孟艺不明所以,倒是一旁的南方灵紧咬着后槽牙,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危险的警报声。 也就是现在卿卿忘了她,不然,除了主人,与卿卿关系天下第一好的,肯定是她才对! 胸口堵着一股气,南方灵闷闷不乐的上了车,缩在后排悄悄瞪着薛元秋的后脑勺。 “宋同学……”孟艺心神不宁,踌躇着开口。 她要跟宋卿卿一起,又不是真的为了吃什么午餐。 “我大概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关于江浩想要害我的事,对吗?” 孟艺愕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半晌她想到了什么,猜测道:“不对,你一定是之前便和江浩有过节,所以才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变化。江浩课间出去了那一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完全变了,或者说,从最初进教室开始,江浩就是因为看见你,所以才魂不守舍,惴惴不安?” “等等!等等!”开车的薛元秋打断,紧张地问,“卿卿,你们刚才是说有人要害你?” 南方灵解开安全带,身体猛地前倾,抓住宋卿卿身后的椅背,朝副驾驶探出个脑袋来,激动着音量大得出奇: “就那个猴模狗样的死猴子敢害你,我去弄死他!” 车内瞬间一片安静。 孟艺惊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本来听到江浩的恶毒计划已经够震惊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如此娇小的小姑娘张口闭口也是要弄死谁,这个世界果然很疯狂。 尽管薛元秋十分想要和南方灵一起把江浩大卸八块,却还是忍不住歪了重点,问道: “妹妹,为啥江浩是猴子啊?” 南方灵一脸真诚,十分嫌弃:“你们人类不都喜欢说什么‘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吗?说他像猴儿简直抬举他了,走在路上我还以为是副骷髅架子,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撩倒。” “你们人类?”薛元秋捧腹大笑,“诶,卿卿,这么有趣的人你们节目组在哪里找的?说话真有意思!” 宋卿卿自然知道南方灵说的人类是真的站在神明或者其他不可思议的生灵上描述的,可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出来谁又会相信?m.biqubao.com 于是转移话题道:“孟同学,我猜测你是无意中知道了江浩的计划对吗?” “也不是知道完全的计划,之前课间的时候,我去卫生间补妆……” 孟艺将自己所听到的全部娓娓道来。 “咚——哐当——”突然,跑车紧急刹车,惯性之下,南方灵一头撞在椅背上,眼冒金星。 宋卿卿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头晕目眩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片刻后,她听见元秋冷冷问道: “孟艺,你刚才是说,江浩联系了小薛总?” 孟艺平复了下心跳,“没错,我亲耳听见他打给小薛总,安排什么崇老的人进列特克林学院。” 小薛总这个名号在a国娱乐圈可谓是大名鼎鼎,首屈一指的薛氏财团旗下国际娱乐公司ceo、未来薛氏的继承人,是多少艺人削尖脑袋都想背靠的大树。 小薛总、薛元秋都姓薛,难道…… 孟艺眼皮一跳,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卿卿,我还有事,你把车开去餐厅吧,我把位置发给你。”薛元秋干脆利落地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 宋卿卿十分担忧,早就听说元秋家里情况比较复杂,这个小薛总据说是她母亲还没去世、她该没出生之前,父亲与外面的人生下的孩子,元秋母亲去世后,她父亲便把外面的那女子娶回了家。 “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卿卿!”薛元秋推开车门,转头看向她,故作冷静:“薛旭与我不和,可父亲信任他,他的一举一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薛氏的态度,但是卿卿,我不会允许薛旭伤害你,更不会看着薛氏与你为敌。” 依照卿卿如今在那几位心中的地位,薛旭不过是推着整个薛氏自寻死路罢了。 见宋卿卿仍是满脸担心,大有不管不顾跟她一起走的架势。 薛元秋笑出了声,态度强硬,“这是我的家事,早晚有一天要面对的,放心,我不过是劝我父亲惩戒我那不成器的哥哥罢了,家丑不可外扬,卿卿要是跟来,会让我们薛家的脸都丢尽的。” 薛旭再无法无天,可父亲还没死呢! 那个崇老,是敬氏家族的背叛者,而她薛家,自古以来都是万俟的追随者,万俟又与敬氏一张交好。 薛旭私自和崇老扯上关系,简直太肆意妄为了! 崇老若真的派人伤害卿卿,这后果是十个薛氏都承担不起的。 可是,以前她听父亲说起过,崇老在意国势力强大,以杀戮为乐,接过的单子从不会轻易撤回。 薛元秋感到十分棘手,薛旭这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姓薛,为什么身上偏偏流淌着薛家的血! 这件事稍有不甚,惹到那几位薛家必定倾覆。 总之,她必须马上回国,必须让父亲知晓,也必须请父亲出面,与崇老那边交涉。 听到元秋这般解释,宋卿卿也不好再插手。 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薛元秋推开门下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前方的停机坪方向走去。 她回头喊道:“快走吧,不用管我,已经联系人来接我了,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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