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仍处在震惊之中,她莫不是年纪轻轻就耳背了,郁临这家伙说他要带女朋友回家了? 天呐,他说他有女朋友了! 原来铁树真的会开花。 “史密斯,你、你听到了吗?”燕翎看向一旁的管家,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的,夫人,您没有听错。大公子说他要带喜欢的女孩儿回伊尔顿城堡。”管家面带喜意,极好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回神。 燕翎喜不自禁,抚掌笑了起来: “去!把我的财产顾问叫来,先清一清我名下有多少庄园城堡别墅什么的,一定得挑个最好的。 算了等等,还是先拿钥匙来,保险库里的珠宝首饰,只管适合小姑娘的,都给我拿出来。 史密斯,上回在南国开采的极品钻石还不错,你找几个匠人,都做成首饰送给小姑娘玩。 另外,再找些设计师来,我要将伊尔顿城堡重新装修一下,死气沉沉的小姑娘哪里会喜欢……” “夫人,云赫夫人的电话。”一旁的侍女双手捧着手机,恭敬地呈上。 燕翎夫人心情极好,一接通电话便想直接分享这个好消息,没想到对方比她更急着开口。 “燕翎啊~”对方的声音带着些不确定,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我听说,你家郁临有女朋友了?” 燕翎:“?” 她这个母亲才刚从儿子口中得知,为什么云赫比她还先知道??? 郁临这个臭小子在搞什么! 对方没听到燕翎回话,赶紧解释:“也许是埃德蒙那个小坏蛋瞎扯的吧,你也知道我这个儿子一向不着调,听风就是雨。” “什么不着调!”电话里传来一人大声嚷嚷的反驳声,燕翎夫人皱着眉将电话移开了点。 “埃德蒙,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礼仪学到哪去了?”云赫夫人的斥责同样不留情面。 “我说我没有不着调,郁临这家伙真的有女朋友了呀,刚才我俩坐一辆车,他和那女孩儿在视频电话里还卿卿我我的呢。” “不过,这女孩儿在列特克林学院十分受欢迎,听说万俟家的大少爷也喜欢人家,这不,现在学院的联合论坛上,都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呢!” “我看郁临想要把人家带回家,怕是悬哦,这不解风情的臭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争得过……” 挂断电话前的云赫夫人一边向燕翎道歉,一边狠揍儿子。 燕翎愣在原地。 刚才埃德蒙的意思是,她儿子和万俟家的在争一个女孩? 她果然已经老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活力吗? 一想到自家郁临那副冷心冷情、不解风情的鬼样子,燕翎夫人感觉自己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盼了好久的乖乖小宝贝,可不能让万俟家的叼了去。 “刚才大公子去前厅做什么?”燕翎问。 “缪家少爷等了小半会儿了,他们应该是有要事商讨。” 燕翎气结,列特克林学院的什么论坛都在讨论小姑娘和万俟家的是一对情侣了,自家儿子还在和朋友商讨生意? 还能有什么要事比她的小娇娇更重要!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家儿子这么不争气过,“去,让德森机长准备好,大公子那边一结束,立刻让他回列特克林去。” 前厅内,两位同样尊贵不凡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气氛严肃冷凝。 缪千厘开口道:“我们派出的人,还是没有找到关于其他神髓的一点消息。卿卿曾经说过,她在那个世界,很小的时候见到过‘渡’,渡将这块神髓交给她后便神魂崩塌。显而易见,神髓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只剩这一小块? 按照堕巫的说法,渡神无比强大,我不认为诸神时代的神明能把他伤成这样,不然他也不会过了亿万年才消散。” 郁临沉吟片刻,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渡自己将神髓分割成无数块呢?” “什么意思?”缪千厘挑眉。 “上次卿卿被堕巫所害,是神髓指引着她重新回到这里,找到我们。我的意思是,神髓代表着渡的意志,无论卿卿是在哪个小世界,只要那个世界有神髓,神髓便能指引卿卿找到渡。” 缪千厘坐直身体:“你是说,诸神为了报复渡,将卿卿的灵魂随意丢在一个小世界,同时他们制作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傀儡,傀儡们也被投放在亿万个小世界。 渡神一次次寻找又一次次失望,他每一次历经一个小世界,都分割下一块神髓,如果以后卿卿出现在那个小世界,神髓便能指引她回到渡的身边?” 郁临点点头道:“我听说,凡人在死后,灵魂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如果卿卿的灵魂不停地来往在亿万个小世界,渡很难找到她。 只有分割神髓,渡才能不走回头路,放心地从一个小世界去往下一个小世界。” “通过这种自残的方式找人,渡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缪千厘轻笑,抬眼看了看端正自持、光风霁月的郁临。 他毫不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因为,他们几个,身为渡的一部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疯狂。 “如果神髓确实是在亿万个小世界,我们真的要去寻找吗,我很好奇怎样才能去往下一个世界?” 郁临放在手中的青瓷茶盏,缓缓说道: “可能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去寻找,神髓之事事关重大,堕巫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可难保一些更为强大的力量妄图侵占神髓,你我如今不过是凡人而已,若是真遇见了,又当如何? 总之,如果寻找小世界里的神髓是必须要做的,那么弄清其中的方法越快越好。” 缪千厘不置可否,良久后才沉声道: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寻找到完整的神髓,你和我,也许就不会再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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