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再试试这条墨绿色长裙吧,我保证,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海边度假别墅里,薛元秋从展示架上取下四五件高定,兴致盎然地往宋卿卿身上比划着。 “这件你穿上肯定好看,相信我。” 宋卿卿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短短四十分钟她起码试了三十套衣服。 元秋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总喜欢看她穿各式各样的衣服,帽子、鞋袜、珠宝首饰,每在她身上搭配一套,脸上的满足感简直溢于言表。 余光瞥见元秋又向等在一旁的设计师招了招手,准备换下一个风格的展示架。 再耽误下去,怕是不用参加待会儿的综艺录制了。 宋卿卿赶紧接过绿色长裙,拉着她的手求饶道:“元秋姐姐,我真的来不及了,下次吧~” 美人撒娇般摇了摇她的手臂,姣好的面庞柔如春水,潋滟无双,目光灼灼间,一双清眸满是她的身影。 薛元秋被眼前之人盯着,心软得一塌糊涂,连脸颊都开始微微泛红。 刚才没听错的话,卿卿叫她姐姐耶~ 姐姐,还没有人这般亲昵的唤过她。 可真好听~ 难得不好意思,薛元秋嘴角疯狂上扬,瞬间妥协道:“卿卿都拿在手里了,待会儿就穿这件吊带绿色长裙吧,真的我保证是最后一件,超级适合你,刚才我一眼就相中了。 它是著名设计师玛丽罗斯的高定成衣,小鱼尾裙摆,还有一条玫瑰花绑带……你一定会喜欢的。” 宋卿卿闻言,顿时失笑,“知道啦,你挑的都是最好的,我都喜欢。” 薛元秋唇角翘起,脸蛋红扑扑的,见卿卿进了更衣室,这才收回视线。 一袭绿色长裙色彩浓郁,衬得美人肤色愈发白皙,细窄的绿色丝绸紧紧勾勒着柔软纤细的腰身,竟不盈一握。biqubao.com 凹凸有致的身形玲珑窈窕,如白玉般璀璨的肌肤更显妩媚,脖颈间玫瑰绑带增添了几分惑人心智的性感。 美人走动间,鱼尾裙摆如水波般潋滟着,在白嫩修长的小腿处散开,轻盈飘逸着闪耀着微光。 怎么都不说话?宋卿卿见元秋只看着自己,半晌都不言语。 “很不好看吗?我还是换回刚才那件……” “好看!”薛元秋回过神来,顿时提高音量打断,脸上的赞叹随着唇角的笑意绽放开来。 “怎么会不好看!简直美得无法形容!” 只是可惜,她刚才还相中了好多件,穿在卿卿身上肯定美翻了,要不是刚才答应了卿卿,她非把人留下试一天不可。 宋卿卿自是不知元秋心底的小九九,对她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裙摆。 “这条裙子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宋小姐。”忽然,一名菲佣小跑上前来,抱歉着打断她的话,“您的手机有视频电话进来,需要接通吗?” “给我吧,谢谢。”宋卿卿接过手机,看到上边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抿唇一笑,眉眼弯弯一片欣喜。 薛元秋揶揄的目光投来,宋卿卿脸色微红,快步走至阳台外接通电话。 “卿卿。”男人低沉的声音掺杂着些许沙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身,里边儿的白色衬衣被解开两颗纽扣,衣领微微敞开,他慵懒地坐在车里,神态恣意。 男人似乎刚结束应酬,一身凌厉的气息还未彻底收敛,他垂眸认真看着屏幕里的人,深邃的眼眸透露出温柔和缱绻。 女孩儿今日格外打扮了一番,微卷的乌发垂散开来,绿色细带扎束成的玫瑰花与伶俜锁骨相得益彰,雪白的肌肤姣好的身材都隐没在绿色丝绸之下,一颦一笑都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男人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指逐渐收紧,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须臾片刻便将一片暗潮涌动压在眸底深处,抬眼间仍是柔和清润。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宋卿卿柔声问道,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放纵的娇气。 她只觉得郁临离开的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仿若过了好久好久。明明每天都在和他视频,却仍是控制不住日复一日的思念。 哼,当初说好的只去m国两三天,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再不回来,她就不想他了。 “今天晚些时候,我就回来。乖,别生气好不好?”男人宠溺地哄着,这番纵容的模样倒是让坐在副驾驶的埃德蒙伯爵频频侧目。 直到触及到男人警告的目光,埃德蒙伯爵这才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只是仍是不安分地继续竖起耳朵听后边儿的对话。 不会吧,郁临这个冷心冷情的家伙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还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可恶啊,他埃德蒙这么英俊多情、风流倜傥都没能遇见真爱,这颗铁树居然偷偷摸摸的开花了??? 郁临见屏幕里的人儿神色舒愉,却仍是别扭着与他赌气,心底更是一片柔软。 有一人心心念念等着他的感觉是这般地令人眷恋沉迷。 “卿卿有没有想我?”纵然知道答案,他仍是想听她说。 宋卿卿犹犹豫豫地轻哼了一声,见元秋鬼鬼祟祟地朝她这边靠近,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郁临见屏幕里的人儿哼哼唧唧地咕哝着,眉眼愈发温柔,薄唇挑出好看的弧度,认真地低眸注视着她,嗓音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 “我很想卿卿了。” 宋卿卿的脸颊轰地一下红了个透,明明也不是什么露骨的甜言蜜语,从郁临口中说出来,浓厚缱绻的情意却如波涛汹涌般朝她奔涌而来,让人无可抗拒,沉溺其中。 缓缓凑近屏幕,终于轻声道:“郁临,我、我也想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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