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的马布斯教授见到来人,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这是你们的学长,程律,我的得意门生。”他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借这堂课最后的二十分钟,我请了程律同学给大家做一下学习分享,希望能够帮到……特别是要树立一些同学们对高数这门学科的自信……” “树立了,我现在自信心爆棚!” 莉莉在一旁花痴地比着爱心,见马布斯教授的目光扫了过来,又心虚地拿书挡住。 许是莉莉夸张的动作将程律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宋卿卿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扫向自己的时候,明显愣了片刻。 这个程律,好像没有在小说里出现过。 他认识她? 程律很快收回视线,往电脑上插了u盘,按照自己做的ppt内容,熟练地讲解起来。 宋卿卿用笔帽碰了碰傻笑着的莉莉。 “这个程律,来自哪个地方?” 莉莉皱着眉,似乎是误解了她的话,警惕地说: “你们都在乎那什么身份家世?来自哪里重要么?哼!要我说,程律哥哥这样白手起家的才迷人呢!” 见宋卿卿又不搭话,莉莉浑身不自在起来,和盘托出说道: “a国帝都有个老牌世家程家知道吧?就是程律哥哥的家族,只不过,他似乎不太受宠,日子过得很是清贫。听说以前还是特招进来的呢……” 老牌世家程家?宋卿卿眉心一跳,这不就是程锦瑟的家么? 程家的人,她可都没有什么好感。 在程律这场长达二十分钟的ppt“演说”中,一旁的莉莉可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迷妹,甚至还偷偷感动地抹起了眼泪。 “呜呜呜~我要从现在起改过自新,吃饭也学、走路也学,争取成为理论开拓者,数学应用创新人……” 这番突如其来、学渣走向学霸的心态变化,看得宋卿卿是一愣一愣的。 叮铃铃——叮铃铃——课堂结束铃声响起。 一下课,莉莉也顾不得和她说话,急忙往程律的方向跑去。 宋卿卿收拾了课本,推了推再次睡着的薛元秋,好不容易等她醒了,这才一起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宋卿卿。” 正欲走下阶梯从教室前方出口离开,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宋卿卿下意识回头,望向阶梯上凝视着她的男生,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程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靠在她身上的薛元秋瞬间直起身子,目光讶异地在二人身上游移。 “这人谁啊?”她悄悄问道。 “鸡汤学大师,马布斯教授亲传弟子。”宋卿卿面无表情回答道。 “啊?”薛元秋愣住。 “能单独聊聊吗?”程律不疾不徐地下了一步阶梯,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抱歉,我们有事……” “别急着拒绝!” 蓦然,他提高了音量,眼神不似刚才的干净无害,漆黑的深眸阴暗诡谲,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没记错的话,最近你们宋氏的情况应该很不好吧?我就直说了,这一切,其实都是程家大少和你姑姑捣的鬼。 宋卿卿,我有他俩的把柄,你不想帮你父母扳倒他们么?” 程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特意压低了声气,就连语调里都是蛊惑引诱之意。 宋卿卿警惕地抿着唇,她可不相信程家人会这么好心帮她。 毒蛇窝里能养出一条乌梢蛇? 呵~可笑! 不过,说起宋家的危机,她倒要看看这个程律能说出个什么花样! 她朝元秋点点头,对方立刻会意地叹了口气,担忧地说道: “只给你五分钟,我就在外面守着,五分钟没出来的话,我就按警报器了。” “放心吧。”宋卿卿安抚地笑笑。 待元秋一离开,宋卿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也是程家人,程律,我凭什么相信你。” “收起你的怀疑。”程律低低笑了起来,“我的目标不是你,我只想毁了程家而已。你不知道吧,我今日过得这么狼狈,全是拜程大少所赐! 我的母亲就是被他玩弄又抛弃的女人,她是被他害死的!我这个私生子被他接回去,地位还不如家里的畜牲哈哈哈…… 我要毁了这一切!毁了他们!我要让程大少也尝尝,如何做一条赖皮狗,跟乞丐抢食。哈哈哈,太有趣了!” 宋卿卿紧皱着眉,问道:“既然你已有他们的把柄,为什么又找上我!”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毫无分量的私生子,而你们宋家不同,近日受尽程大少的打压,滋味不好受吧?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相信伯父伯母会很乐意看到这些把柄。” 说罢,程律朝她扔过来一个u盘。 她将u盘攥在手心里,商战的东西她并不太懂,u盘里的内容她自会让爸妈想办法去证实。 只是,这个程律,就真的这么大方? “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想要什么,宋氏都会尽可能满足你。” 可惜程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颇为神秘地笑笑,意义不明地说道: “宋卿卿,你可要加快时间,你那个姑姑、程大少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据他在程家收买的仆人说,指使宋卿卿在宴会上给万俟少爷下药的事情,就是当下这位程大少夫人的手笔。 只是下药之事未能成功,程大少夫人又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程锦瑟身上,以为她能飞上枝头成为自己在程家的一大助力…… 没想到,程锦瑟屡屡受挫,却在大少夫人面前指摘宋卿卿。 再加上大少夫人与宋氏不合,恐怕早就想解决了宋卿卿吧…… 不过,这事儿还轮不到他一个私生子来操心。 他将把柄交给宋卿卿,很大原因是因为—— 他在赌! 学校最近的传言中,宋卿卿与那几位天之骄子,关系很不一般。 若真是他想的这样,他现在索要任何回报,都比不上宋卿卿记住他在关键时刻出的一份力。 但愿,她前途无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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