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卿缓缓抚开他的手掌,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你说的对,也许‘渡’一直以来要找的人就是我,可即使这样,我同样也无法将你们当成同一个人来对待。 更何况,我很清楚,我现在喜欢的那个人,是郁临。 而不是对我而言,陌生的‘渡’,更不是什么残魂。 对不起,缪千厘。” 缪千厘的身体顿了顿,眼眶忽然泛红,一股苦涩在口腔内蔓延。 他蓦然低低笑了起来,眼角沁出湿意。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尊重我是独立的、不同的,我很高兴。 至于喜欢……” 他一如既往地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头与她对视,眼神格外认真: “我喜欢你,没有想过会得到什么回报。所以…不要有负担。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对了,上一次,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回溯,是因为一团黑雾。这黑雾你有没有线索?” 宋卿卿摇了摇头,“我也只见了那一次,但是之前,我曾接到过诡异的电话,不知道是否与那黑雾有关系? 如果都是同一东西,这黑雾在第一次打电话之时,就断言我不是以前的宋卿卿。 可是为什么它没有阻止,直到那天才……” 缪千厘垂眸沉思,阿煊被控制之事多半也是由这黑雾造成的。 之前没伤害卿卿,要么是自顾不暇要么是狂妄自大。 而后来,为何突然出手…… 上一次阿煊曾说过,他把程锦瑟囚禁起来,欲召集能人异士研究其中的秘密。 所以,那黑雾极有可能惊觉卿卿是这世界唯一变数,鱼死网破杀了她,将一切倒回。 它这般处心积虑,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缪千厘眯了眯眼,黑色的深眸闪过危险的暗光。 这黑雾必须要除掉,否则,难保它不会再次作乱…… “这神髓先放我这,黑雾的事情,卿卿你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谢!”宋卿卿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一句“谢谢”又哪里能够弥补。 但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可能这一世,注定要欠他了。 “若是卿卿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缪千厘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故作困倦。 “好了,这几天我都没休息好,想好好睡一觉,你也回去吧。” “嗯。待会儿到了换药的时间,我再提醒你。” “行了行了,管这么多,还好我俩没在一起,不然我整天得被你念叨成什么模样?难道……你反悔了,知道本少主比郁临好了?” “谁反悔了,我、我懒得理你!” 见眼前的女孩儿忙不迭离开房间,缪千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长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住眸底的悲伤。 心里的某处像是被人洒下一片黑暗,永远也见不到光明。 他是人,不是神,亦不是圣。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像他这般自私贪婪的人了。 若是她有一点点的回应,他便会拼尽所有,紧紧抓住,再不容任何人窥视。 只是,这一天,好像不会到来…… —————— 摘星阁会议大厅。 “周明明、王小旻、钱松……21组、21组的都坐这4-6排……” 实习生培训大会马上就要召开,宋卿卿在门口等待着组长叫她的名字,周围的实习生一个个被叫走,却始终没有她。 “您好,请问,还有其他组吗?” “没有了,还没叫到你吗,会不会听漏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卿卿。” 那工作人员把名册翻开来,按照首字母仔细查看后说道:“抱歉,还是没有。” “太好笑了,这人过来干嘛的?” “可能是想进学生会想疯了吧,过来蹭蹭培训会,说不定能被某个部长看上?” “嘘——这人是那个宋卿卿!就是扳倒程锦瑟的那个!” “卧艹,那就是我女神啊!程锦瑟那假模假样,本小姐的每一根毫毛早就看不惯了,可怜我每次都跟她选同一堂课,孽缘呐!” 这附近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那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骤然变化,宋卿卿尴尬地想立即离开。 “宋…宋卿卿!” 忽然,大门处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辛田副会长?”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快跟我去秘书处,你是秘书处的实习生,不必参加培训!快点、快点,郁会长找你呢……” 谁? 郁临? 一时间,人群嘲杂,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你快掐掐我,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你没听错,宋卿卿、秘书处实习生、郁会长要见他……” “快发论坛,待会去路上捡下巴!” “(嫉妒)(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咆哮)(分裂)(不分对象魔法攻击)……” “呜呜呜~女神就是厉害!诶,等等,不对,我偶像是郁会长啊,靠!我、塌、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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