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万俟煊揽过她的肩,将她整个身子拥进他的怀里,转身朝赵馨儿指了指。 被他亲密的动作吓了一跳,宋卿卿挣扎着想要逃离,男人沉重的臂膀却将她紧紧箍住,容不得一丁点儿动弹。 他微微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别动,我帮你出气!” “万俟少爷?”缪和不明白为何他突然指着赵馨儿,连忙扯过女人手腕,乐呵呵地说: “馨馨,贵人找你问话呢!哈哈哈,瞧她,肯定是害羞了!平时不这样的。” 缪和伸手在赵馨儿背后猛掐一把,向她抛出个警告的眼神,悄声威胁道:“别给老子找事儿,这人就连老子都得罪不起,识相点!” 赵馨儿既嫉妒又难堪,奈何她根本不敢反抗缪和,只能配合地勉强扬起一抹笑意。 一抬头,便见那尊贵不凡、容颜俊美的男人亲密地将宋卿卿拥在怀里,仿佛她是什么绝世珍宝。 “你就是参加那什么节目,还得了a等的赵馨儿?” 男人睥睨着,犹如居高临下的王。 赵馨儿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是、是的,万俟少爷。” “万俟少爷,这节目是我投资的!”缪和接过话来,颇为自豪,“想不到您也看这节目,荣幸荣幸哈哈!” 瞥了一眼万俟煊怀里的女人,缪和了然一笑,迟疑地问道:“难道这位小姐也去节目里玩了玩?” 见万俟煊没有说话,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于是大手一挥说:“您放心,我保小姐您进入决赛,不,保您得第一名,哈哈哈,小事小事……” “不用了。”万俟煊出声打断,“她已经被你们淘汰了。” 缪和听罢,尴尬地一愣。 “这位赵馨儿小姐,听说得的是第一啊?”万俟煊的语气凉凉,十分瘆人。 “怎么会?”缪和矢口否认,“馨馨哪里配得第一,我这就给节目组说,马上淘汰!马上淘汰!” “缪和少爷?”赵馨儿瞪大眼睛,不满地惊呼。 她是万万没想到,缪和在这位万俟少爷面前,居然卑微至此! 这跟古代见了皇帝的太监有什么区别! “啧~”万俟煊似乎很不满意。 缪和见状,算是明白了。 万俟煊这是要给这个宋卿卿撑腰啊,看来他是铁了心不会放过赵馨儿。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要保她的必要了。 为了一个女人,惹万俟煊不痛快,不值得。 “万俟少爷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最好如此。”万俟煊冷笑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滚吧,本少爷不想看见你。” “这……”缪和踌躇着不肯离去。 他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掰扯什么赵馨儿,而是…… “万俟少爷,不知缪少主在何处啊?听说刚才船上发生了激烈的枪击事件,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不知缪少主是否安好?” 缪千厘在哪? 或者说,他急切地想要确定缪千厘是否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如果他死了或者下落不明,那他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早日向其他缪氏子弟投诚才是。 忽然,两名身着劲装,装备精良的男子走了过来,他们浑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之气,只是瞥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缪和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心里暗道,这两人应当是万俟少爷手下的精锐之师,果然不同凡响。 “万俟少爷!”那两人冷着脸,躬身汇报道:“所有暗杀者已被控制,顽固之人已全部解决,只是……” “只是什么?”万俟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反问道。 “据部分暗杀者招供,此次行动的策划者缪尔也在船上,还、还没有抓到……” 缪尔!缪和瞪大眼睛,震惊得失语。 缪尔可是缪千厘的亲叔叔! 现在缪家动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谁说没有抓到。” 突然,一块黑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体被人从远处扔了过来。 那黑布里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血腥之气,布料打的结松松垮垮,滚落到赵馨儿面前。 “啊——” 赵馨儿疯狂地尖叫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 “头、是头颅……” 缪和被这疯掉的女人吓了一跳,半晌回过神来,猛地抓起赵馨儿的头发,狠狠扇了两巴掌。 “鬼叫什么!看清楚,只是一堆衣服而已!” 在那黑布扔过来的瞬间,万俟煊早已扯过宋卿卿肩上的羊毛毯,将她的一双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待看清那黑布里的东西,他不由得冷嗤一声。 这人可真是无聊! 须臾之间,只见一个英英姿焕发、俊美无俦的栗发男人从栏杆外矫健地翻越进来。 他勾了勾唇,目光掠过缪和,深幽的黑眸涌动着危险的气息,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真是抱歉,水里太冷了,换了身衣服。没吓到你们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卿卿激动地拉下遮住视线的羊毛毯,微颤着唇,不确定地喊道: “缪…千厘…” “是我,我回来了。” 男人意气风发地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你的伤?”她红着眼,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腹部。 “咳咳咳!”万俟煊忍不住发出声音,中断这越来越奇怪的氛围。 可恶,这两人是当他死了吗? 缪千厘只是习惯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而后,转过身去,视线锁定在缪和身上,脸色陡然阴沉。 “听说你有事找我?”他的声音仿佛淬了刀子,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缪和低下头去,不敢与之直视。 “没、没有,只、只是关心少主您的安、安危……” 缪千厘嘴角依旧噙着笑意,手掌相合,“啪啪”地拍了几下。 “看不出来,缪氏家族这么多胆大包天的逆贼,居然出了你这位忠心耿耿之人!” “是是是!”缪和忙不迭点头,脸上的表情及其难看。 “既然如此,来人!”缪千厘冷声命令,甲板上警戒的黑衣人瞬间出现,躬身待命。 “将那些暗杀者全部敲碎了骨头,至于缪和…就辛苦你,把这些暗杀者一家一家送到我那些亲叔叔手上。哦对了,那个缪尔,就送给缪家主吧。” 缪和闻言,大惊失色。 缪家这些位高权重之人,个个心狠手辣,他真去送了,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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