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千厘掀开眼皮,神色冷厉,目光扫视着两人,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之意。 “缪荣?” “少主!”缪荣激动地走上前,面露喜色。 缪千厘眸色加深,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道:“这里是莱茵公主号?” “是的少主!您身负重伤,突然昏迷,属下迫不得已,带着十余个兄弟退到莱茵号上……” 缪千厘的瞳孔微微一颤,愕然之色一闪而过。 他记得很清楚,曾经羡慕郁临光风霁月,又牢牢掌控着家族重权,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卿卿。 而自己的身后,杀戮、残忍、暴力……所有血迹斑斑、肮脏至极的词汇都无法描述它的万分之一。 他只能加快进度去毁灭、去争夺,铲除所有异己,不惜一切只为登上家主之位。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配得上她、可以永远保护她时,换来的只是她和郁临快要订婚的消息。 莱茵公主号围杀事件,只是他成为家主前,跳梁小丑们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 不过,那一次,他也退到了莱茵公主号上。 只是当时他并未昏迷!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 时间回溯,一切重来了吗? 万俟煊说过,在那次晚宴上,卿卿前后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卿卿她,究竟是谁?与时间回溯是否有关系? “少主?” 面对自家少主的突然沉默,缪荣忐忑不安地低下头,满腹疑虑。 他们上莱茵公主号之前,少主明明已经中弹昏迷。 为什么少主一醒来便能准确说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少主浑身的气势,比以前更加凌厉强大。 这种可怕的感觉,他只在现任家主身上见过。 而少主如今,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你在想什么?”缪千厘蓦然开口,语气淡淡,似乎对眼前急迫的形势并不在意。 缪荣没由得感到一阵压迫感,浑身抖了一瞬,恭敬地回话说道: “少主,据我们的人探查,莱茵公主号在船艏处有三架直升机,两侧配备了七艘快艇。属下想,让人分别驾驶其离开邮轮,吸引暗处之人的注意力……” 缪千厘:“已经晚了。” 缪荣不明所以,片刻后想到了什么,愤怒道:“可恶!他们肯定把所有离开的工具全都摧毁了!” 见自家少主垂眸不言,如古井无波。 缪荣双拳紧握,恨不得把那些大逆不道、贪图少主之位的人抽筋剥皮! “不必担心。”缪千厘闭眼假寐,放松地靠在床上,“增援马上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 “咔嚓!” 门口的钥匙孔被人用钥匙插入,门把手倏地转动…… 缪千厘冷冷地掀开眼皮,瞳孔骤然紧缩,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上一次,并没有人从外面打开过这扇门。 缪荣敏捷地窜到门后,警惕地听着声音,快速地将手枪上膛。 宋卿卿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这邮轮实在是太大了,像个迷宫一样。 拖着行李箱爬上爬下,感觉快要累死了,终于在五层的尽头找到了1120房间。 普通房间的环境果然不是很好,这钥匙插进去也太难打开了吧! 忽然,脖颈处“渡”的神髓开始隐隐发烫。 宋卿卿被吓了一跳,捂着它暗自想着,这神髓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按照之前的规律,它只有遇到“渡”才会发烫。 可眼下这里,除了她,哪里还有别人的影子? 宋卿卿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带着些许湿意呼呼海风。 她打了个寒颤,转动着钥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推,可这门竟纹丝不动。 难道拿错钥匙了? 房间内,缪荣抵着门,见自家少主点了点头,猛然退开一步。 宋卿卿正用着力往里推呢,门却突然轻易打开了。 她顿时大惊失色,整个身子不得不直直往前扑去。 这个普通房间可没有地毯,宋卿卿已经做好狠狠摔在地上、回去躺个十天八天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了过来,稳稳地将她接住,搂在怀里。 “嗯哼~”男人皱着眉头,痛吟一声。 “缪少主!伤、伤口又出血了!” 严博士条件反射地朝自己包扎的伤口处看去,果不其然那里又渗出的丝丝血迹。 突然出现的女孩儿被生人勿近的少主紧紧抱着,极强的占有欲让他看了都忍不住咋舌。 严博士目瞪口呆,心跳如雷。 怎、怎么办,他好像不小心知道了大佬不为人知的秘密! 忽然,严博士察觉到男人警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瞬间闭上了嘴,眼神不敢再乱看。 “缪、缪千厘?”宋卿卿抵着他的胸口,抬头看向他。 那双深幽如潭的黑眸此刻正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是我呀,卿卿!” 震惊如雷鸣在耳边炸响开来,宋卿卿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确定,重回到原点的缪千厘不会用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自己。 除非,他想起了一切。 “你…我…这怎么回事?”宋卿卿不可置信地摇头。 “卿卿,我受了伤,可能快要死了!能让我去床上躺着么?” 见缪千厘捂着腹部,丝丝鲜血不停地渗出,将绷带浸湿,宋卿卿一下子慌了神。 “什么死不死的,你不准死!” 缪千厘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那笑容渐盛,忍不住发出轻快的声音,笑得胸膛发震。 “你笑什么,别笑了……呜呜呜~”宋卿卿哽咽着,眼角发红,泪水盈满了眼眶,晶莹的泪珠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慌乱地轻轻捂着那伤口,似乎这样就是阻止鲜血流出。 “医生呢,缪千厘你是不是傻子,为什么不叫医生帮你处理伤口?” “没有医生~”缪千厘虚弱地踉跄了一步,看上去十分可怜,“这里的医生治不好我,都是庸医罢了,咳咳咳~” 宋卿卿来不及多想,紧紧搂住他,哼哧哼哧地把他往床上扶去。 严博士张大嘴巴,被眼前这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是谁非要自己作死飞奔过来抱得佳人? 是谁散步谣言说伤口将会致命? 是谁故作可怜骗取他人同情? 是谁把他这个医学天才当成庸医? 原来都是他那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的少主啊! 呵呵~▼_▼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11/737688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