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煊冷睨着程锦瑟自认为隐藏得极好的贪婪神色,讽刺一笑。 刚才,他又中招了! 这些天来,程锦瑟控制他的时间和次数都在增加。 他隐隐有所推测,越是被控制着做一些满足程锦瑟欲望的事情,程锦瑟的力量就越发强大。 难道就只能是一个恶性循环吗? 如果最后真如程锦瑟的愿,和她在一起了,岂不是会让缪千厘他们嘲笑一辈子? “万俟少爷,我要进去了!”程锦瑟甜甜微笑,接着又苦恼地敲了敲脑袋,动作夸张地深呼吸吐出一口气。 “唉,好紧张啊,也不知道学生会的人会不会看不起我,毕竟我只是一个雏鹰生,听说里面的成员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幸好这次只是招非正式的实习工作人员,不然我都没有勇气来面试呢!” 摘星阁前,万俟煊的到来引起轩然大波。 尽管大部分人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向这边张望,但那些惊叹的、嫉妒的、激动的窃窃私语仍时不时传入程锦瑟的耳朵里。 她享受地勾了勾唇角,一双黑眸泛着得意的精光。 “万俟少爷,您……能抱抱我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礼节性的拥抱,可以吗?” 程锦瑟故作镇定地走到万俟煊身前,压低声音,期期艾艾地问道。 她今天,必须要进学生会! 如果有意无意地向学生会众人透露出“万俟煊喜欢她”这样的信息,她想当一个区区实习生,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万俟煊怒极反笑,正想推开挡在他面前、不知好歹的垃圾。 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 该死的! 他恼怒地咒骂一声。 “好……”万俟煊不受控制地启唇答道,他紧皱着眉头,黑色深眸里瞬间席卷起汹涌暗潮。 —————— “走走走,快过去!”辛田副会长很快回神,正往万俟少爷的方向踏出两步,又回头赶紧拉住宋卿卿,“你跟我一起。” “不了吧!”宋卿卿摇头拒绝,“这样打扰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啊?” “打扰什么打扰,你该不会以为那女的是万俟少爷的什么人吧?”辛田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都看不上,你觉得那位,能看上?” “感情的事情,旁人又怎么知道。” 宋卿卿嘴上说说,实则她也并不相信,程锦瑟这般惺惺作态、装模作样的,万俟煊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究竟是为什么…… “宋同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万俟少爷可是学生会一把手郁会长的好朋友,在他面前刷刷脸,对你这个小小学生会实习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趁机端个茶、倒个水,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人家在郁会长面前美言几句,你就稀里糊涂的转正了呢?” 宋卿卿:(???) 以前一进学生会就成了机要核心部门的重要成员,她哪里知道现在不过想转正式“员工”,都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快点,一会儿人走了!” “我……” “你真给万俟少爷下了药?” “没有。” “那你怕什么?” “诶……别扯我!我自己能走……走慢点……” 万俟煊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双手,可手臂一点点抬起,向程锦瑟靠近…… 周围的快门声、议论声层出不穷,程锦瑟迫不及待地移动着碎步,将脸颊贴近万俟煊的胸膛。 “衣袖坏了,辛田副会长,我……你怎么还跑起来了!” “咳,我们这么过去会不会太尴尬了,辛田副会长?” 突然,万俟煊感觉自己的神志一片清明,被禁锢控制的双手仿佛重新获得了主动权。 怎么回事! 万俟煊下意识去看程锦瑟,只见她扭曲着脸,捂着头面如死灰,一片青白,看起来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头一次,程锦瑟的控制失效了! “哎哟,万俟少爷!您大驾光临,怎能站在门口啊!真是太失礼了,令我无比惶恐啊!” 辛田搓着苍蝇手,笑得十分慈祥,显得有几分滑稽。 万俟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眯起眼,审慎地打量着周围。 一切似乎十分平常,与平时别无二致。 等等! 不! 有一人! 万俟煊的目光越过辛田,直直地锁定在辛田背后,正低着头,极力缩小存在感的女孩儿。 是那日,在监控中便显得奇怪的……宋卿卿! 这一切是否与她有关? 拥有控制力的程锦瑟和疑似鬼魂上身的宋卿卿。 呵,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低着头的宋卿卿同样不可思议,刚才靠近万俟煊的时候,“渡”留下的神髓竟然又发烫了。 而上一次发烫,也有万俟煊在场。 万俟煊和“渡”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万俟煊=渡? 怎么可能呢…… “咦~卿卿,你怎么在这?” 看见万俟煊的目光一眨未眨地紧紧盯着宋卿卿,程锦瑟嫉恨地咬了咬后槽牙,不得不出声打断。m.biqubao.com “你、你该不会……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万俟少爷放过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吗?还一直跟踪他!” 宋卿卿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戏精了? 这程锦瑟真该去看看脑子! 正想驳斥,一旁的辛田副会长看不下去,斜睨着眼说:“真是老太太喝粥、裁缝不带尺、蝙蝠身上插鸡毛。 我们宋同学,这次是过来参加学生会实习生招募,而且一不小心就被选入了呢! 倒是这位同学……不知道非学生会成员及贵宾,在摘星阁前不可以随意逗留的吗?” 辛田作为学生会副会长,除秘书处成员外,在郁临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从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大声的讨论,只是这一次,多为嘲讽之语。 程锦瑟脸色涨得通红,求救一般看向万俟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11/737688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