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麟带着楚煜离开京城的第二天,楚天擎和夏清姿就知道了。 “他们离开了?去了什么地方?”夏清姿很担心。 送来消息的是江家的人,可江家的人也不知道江玉麟去了哪里。 接到消息的是宫里的禁卫首领陆和,陆和亲自前来向楚天擎禀报。 “听江家的人说,江大人是去游历。”陆和依旧称江玉麟为江大人。 事实上,江玉麟每次离开都是说去游历,从来不明说自己的去向。 楚天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旁边侍候的太监把人直接带了下去。 等江家的人离开后,楚天擎对夏清姿说道:“如今天下安定,江玉麟不会走的太远,让楚煜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前朝的乱党早已剿灭,西南的夜猎部落也已覆灭,如果说还有什么威胁存在也就是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小毛贼之类的。m.biqubao.com 楚煜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体察一下天圣的民情,看看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只有亲眼见到才知书本传记上写的是否为真。 更何况,楚煜是太子,江玉麟心思缜密,也不会把楚煜的安全置之不顾。 楚天擎说归说,可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随即招来了暗卫首领蓝赫和蓝羽。 “去安排人手一路找寻江玉麟和太子,找到后也不必惊动,暗中保护即可。” “属下遵命!”蓝赫领命后退了下去。 江玉麟带着楚煜刚走不到一天,想必也走不远,以暗卫的脚程应该能很快追上。 既然楚天擎有了安排,夏清姿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要暗卫找到他们,随时都能知道他们的消息。 就在夏清姿刚刚为了江玉麟和楚煜的事松口气的时候,念潇又失踪了。 回寝宫的路上,夏清姿就碰到匆匆跑来的白芷和蓝羽,两人没敢声张,屏退了其他宫人后才禀报小公主不见了。 跟着白芷回到寝宫,寝宫的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宫人,有太监也有宫女。 “念潇什么时候不见的?”夏清姿问跪着的众人。 “回圣后娘娘的话,今早奴婢去叫醒小公主,发现小公主早已不在寝殿。”侍候念潇的宫女连头都不敢抬的回道。 白芷随后也上前回道:“奴婢得知消息,立刻带着人去了小公主的寝殿寻找,又指派了得力的人手悄悄的在宫内寻找过。” 小公主不见了,她们都没敢声张,开始都以为是小公主贪玩,找遍了寝殿都没找到。 白芷让自己的心腹去宫里其它地方也找过,都没看见有小公主的身影。 知道大事不好的白芷,当机立断的去禀报夏清姿。 “昨晚是谁值守?”夏清姿犀利的眼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宫女太监。 其中两个宫女磕头回禀:“是奴婢。可奴婢们确实没有看到小公主从寝殿出来。” 她们也觉得奇怪,值守了一整夜都没合眼,根本没见小公主出来过。 夏清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白芷:“跟着念潇的暗卫呢?” 夏清姿和念潇的安全,一向都是交给蓝羽负责的,暗中保护的暗卫也是由蓝羽分配。 “奴婢去问过蓝大人,跟着公主的几个暗卫也不见踪影。” 念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值守宫女和太监的眼睛,也就只有暗卫能做到。 既然宫里到处找过都没有,那念潇很可能带着暗卫出宫了。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去找蓝羽过来。”夏清姿紧接着又吩咐:“顺便告诉圣皇……” 正巧这时楚天擎带着蓝羽赶了过来,并顺手递给夏清姿一张便笺,“念潇去找楚煜了。” 深知自己失职的蓝羽立刻跪在了夏清姿面前,“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带人去把公主找回来。” “不必了!”楚天擎说道:“蓝赫已经带着人去找楚煜,只要找到楚煜,就能找到念潇。” 念潇聪明的地方在于,她带着暗卫出宫,暗卫随时都能给楚天擎和夏清姿传递消息。 不管念潇走到哪里,碰到什么事情,楚天擎和夏清姿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姐弟俩从小就没分开过。”楚天擎能理解念潇为什么离宫,大概率也是因为念潇放心不下楚煜。 自打楚煜出生,念潇还真就一天都没和楚煜分开过。两姐弟同吃同睡同玩,即便是后来念潇长大,也是同寝殿前后室而已。 可夏清姿这心里,怎么都当个事一样的揪心。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这还一双儿女,一个都不在自己身边。 “真是……操不完的心!”夏清姿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的要命。 楚天擎不禁露出笑意,道:“做父母自然是要操心儿女的。” “快去再多派些人手跟着公主。”夏清姿这次吩咐的人是蓝羽。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亲自出宫陪着她的儿女,可她不能。 天下是她和楚天擎的,所有的百姓都是她和楚天擎的子民,她不能丢下子民去寻找儿女。 楚天擎每天日理万机,除了上朝还要批阅奏折、接见朝臣听取意见。 如果她任性妄为的离开京城,楚天擎也会毫不犹豫的陪她一起离开。 身为圣后,她不能这么做!她有她的责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对于夏清姿的命令,宫里上至朝臣下至宫人暗卫,都像对待楚天擎的命令一样服从。 而对于跪了一地的宫人…… “凡是侍候公主的所有宫人,全部暂时看管起来,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释放。”夏清姿又下了一道命令。 侍候念潇的那些人,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多少都有失职。 夏清姿没有罚没宫人的俸禄,看管起来是为了不让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有心人会因此大作文章。 “你们……”夏清姿的目光再次扫向剩下的侍候她的太监宫女,“今天的事,如果有人敢传出去一个字,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能侍候在她身边的人,除了连翘白芷是她的心腹,对于其他人即便是暗中调查过,她还是不放心。 一双儿女都不在宫里,封锁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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