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潇乖,父皇疼潇儿,念潇也喜欢父皇,对不对?” 念潇这才笑起来,伸出手胖乎乎的小手,想抓夏清姿头上戴的流苏。 而楚天擎在下朝后,也是打算直奔去见夏清姿。 “圣皇,娘娘和公主已在无极殿等着您了。” 楚天擎大手一挥,“摆驾无极殿。” 不多时,就到无极殿外,楚天擎没让他们跟着进去,独自一人走进殿中。 就看见念潇正在他放着折子的御案上,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 夏清姿则是坐在不远处,一边看着念潇,一边忙着手里的女红。 “今天回来这么早?”夏清姿注意到他的动静,抬头望去。 “父……父滑……”小念潇没有咿咿呀呀,而是直接喊出了父皇。 虽然,因为口齿不清把父皇喊成父滑,但楚天擎和夏清姿依然听得很真切。 不知怎么的,楚天擎被眼前的这幕感动的眼眶有些湿润,心里头更是澎湃。 没有什么,能比眼下更好。 只因如今,他有相爱的发妻,有可爱的孩子。 “念潇……会喊父皇……”几乎同时,楚天擎和夏清姿都激动了。 夏清姿更是开心,赶紧起身走到御案前,笑着道:“念潇想父皇了,想要来看看父皇,是不是?” 想不到的是,念潇学会说话,最先喊出的竟然是父皇。 念潇今日格外给面子,“父……滑。” 楚天擎眼眶发热,高兴的险些落泪。 他伸出手,都还没来得及说父皇抱,就听见那丫头说:“抱抱。” 这下子,楚天擎高兴极了。 夏清姿见他收都收不住的笑容,心底也松了口气。 “今晚,你终于能睡安稳了?” 楚天擎回过头,“何意?” “宫人告诉我,你昨夜没睡好,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你是因为念潇的事情睡不好。” 楚天擎的确很在乎此事。 不过,他怎么会傻到和她吃醋,又怎么会傻到,觉得念潇是真的不喜欢他这个父皇。 夏清姿望着他,下一秒被毫无预兆揽进怀里。 念潇也被楚天擎放回桌上让她自己玩。 夏清姿抬眸,问道:“怎么了?” “无事。”楚天擎笑着道,“就是想这样抱着你。” “其实昨夜,我并非全是因为此事无法安睡,还有别的原因,大臣们的请安折子堆积太多,要整宿才能批阅完。” “原先我还想早些来陪你和念潇,不曾想,再抬眼,已天明。” 夏清姿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夫人体恤为夫,为夫感动都还来不及。”楚天擎又在夏清姿的脸上落下一吻。 念潇含着手指盯着眼前的人,父滑又在抢她的母后了! 楚天擎还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好转,直到他夜里又去找夏清姿,想抱一抱念潇,却是连抱都抱不到了。 楚天擎有些僵住,似乎白天的事情都是做梦。 “娘娘,奴婢还是先把公主殿下抱回去吧。”白芷道。 夏清姿看了看楚天擎,只能说:“好。” 等到白芷抱着念潇离开,殿里只剩他们二人。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夏清姿给他倒了杯茶,回道:“或许是念潇有些闹觉。” 楚天擎觉得不像。 更像是,不让他粘着夏清姿。 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学会黏人了? 楚天擎喝了口热茶,随后放下茶盏,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他转过头看着夏清姿,严肃地道:“趁月色好,夫人可莫要辜负这番月色。” 夏清姿被他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找不找北。 还不等她说话,整个人就被抱起来,夏清姿惊呼一声。 楚天擎笑的人畜无害,“夫人莫怕。这春宵一刻值千金。” 夏清姿的脸顿时红了,“不是方才还为念潇不让你抱的事情伤心吗?” 怎么下一秒,就变得如狼似虎。 “伤心归伤心,不过,我已经想到万全之策。” “什么?”夏清姿被他放在榻上。 等来的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他欺身而下的吻。 细细密密,潮湿暧昧。 偏偏这时候外面下起细雨来,树叶晃动,房中烛火晃动。 夏清姿累的快要昏睡过去,才听见他充满磁性地声音:“这万全之策,就是再给念潇生个弟弟或妹妹,如此来,她有人陪,便不会再和我抢你了。” 抢我? 夏清姿完全没搞懂他这个脑回路。 也没来得及仔细思索,就被带去深渊。 后面接连几日,楚天擎忙着处理前朝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夏清姿带着念潇去无极殿陪着他处理政务。 这天,江玉麟也入宫了。 念潇还认得他,见他进来请安,高兴的手舞足蹈,伸出手,“抱……抱……” 声音清晰的,连江玉麟都觉着惊讶。 就几天不见,小公主长大了,从以前牙牙学语,到如今开口说话。 但,楚天擎却带着点审视的目光扫视江玉麟。 他的宝贝疙瘩不粘着他就算了,怎么可以这么喜欢江玉麟? 这可不行! 楚天擎赶紧把江玉麟叫走,却不曾想,念潇竟然小嘴一憋,委屈的哭起来。 哭声回荡在整个无极殿。 楚天擎无奈摆手,“罢了,先把公主哄好再过来找朕。” “是。” 江玉麟折返,给夏清姿请了个安。 念潇被他抱在怀里,果然就不哭了,还格外舒适安逸,趴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 “念潇还是和你亲近的。” 江玉麟道:“想来是前些日子,我照顾她多些,所以才觉得亲近。” 这些,夏清姿都听白芷说过。 说江大人尽心尽责,公主整夜啼哭时,江大人自个也不歇息,就抱着公主来来回回走,哄公主入睡。 公主生病时,江大人更是彻夜不眠。 有事忙政务,都会把公主带在身边,不敢有办点闪失。 也难怪,念潇与他亲近。 看样子,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是只怕有些人要吃醋了。”夏清姿笑着说道。 江玉麟想起前些日子的对话,“圣皇上回还问我,可是跟公主吹了耳旁风,才致以公主不与他亲近。” 夏清姿忍不住笑起来,看向不远处。 楚天擎正垂头批阅手里的折子。 “都是做父皇的人了,还如此的小孩子气。”夏清姿道。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江玉麟回道 楚天擎见他们相谈甚欢,又瞧见念潇在他肩头趴的格外满足,故意咳嗽两声,“聊完了就过来,朕还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夏清姿轻声道:“你去吧,否则,这醋坛子又要多打翻一罐子了。” 这话不曾想被楚天擎听了去,故意道:“醋坛子?我怎么会与他吃醋。” 念潇坐在夏清姿怀里,配合伸出手拍巴掌,嘴里念念有词,“醋,父滑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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