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赢准备带着夏清姿离开,楚天擎绝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她被带走,立马使了个眼色给门口守着的人。 “给本王滚开!”来这一趟,冬赢本来就窝着火。 眼下,这火是烧得越来越旺。 “让你走可以。”楚天擎站起身,“朕的人,你得留下。” 这声音听不出多的情绪,只是威慑力十足。 外头有暗卫守着,想来冬赢也不敢轻举妄动冲出去。 “本王听闻天圣的圣皇向来信守承诺,可别忘了,本王这次来,可不是特意来送人的。”他转过身,跟笑面虎一样地盯着楚天擎,“要人,也得看你的诚意。”m.biqubao.com “如此难以抉择,本王倒是可以替你选。”冬赢伸出手,把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的夏清姿揽入怀中,“你要江山,那本王,就要美人!” 楚天擎眉心紧蹙,握在袖子里的短刃越捏越紧,恨不得下一秒让眼前的人身首异处。 “如何?”冬赢露出挑衅的笑,忽的,嘴角渗出点点黑色血迹,他难以置信低下头,瞪大眼睛,“你根本没中药,竟敢骗本王?”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状况之外。 尤其,是跟着来的少祀官。 毕竟来之前,是他亲手把药灌入这个女人的喉中,也是亲眼所见药效发作的时的症状。 这世上,怎会有人能解开他的药? 夏清姿眼神顿时恢复如常,把细小的银针从冬赢腰间拔出来。 她站的位置,只能扎进这个穴道,否则,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冬赢没想到,不过是被针扎了而已,竟然能疼得如此厉害。 得亏有少祀官扶着,不然站都站不住。 楚天擎见势,一把拉过夏清姿,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他直面冬赢。 “卑鄙。”冬赢擦掉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迹,冷哼道,“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 “你该懂的,什么是兵不厌诈。”夏清姿冷静地说,“放心,这个穴位要不了你的命,不过会痛上几天。” 少祀官不知道在冬赢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眼神狠戾,也只是咬牙道:“我们走!” 这口气,这个仇,他咽不下,就绝对会报复回来。 不过的确不急在眼前。 天圣圣后,确实有意思! 等到东赢离开,夏清姿才彻底松了口气。 实际上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还好?”楚天擎顾不上周围的人,拉起夏清姿的手,仔细的看,“受伤了没有?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 夏清姿笑着摇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帐中其他人站着,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道:“娘娘安然无恙就好,属下告退。” “臣也告退。” 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在。 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变成彼此的眼神,还有嘴角噙着的笑。 “有好多话忘了和你说。”楚天擎赶紧道,“是我不好,不该对你有些许的冷落。这也罢了,后来还让你被夜猎的人抓走。” “清姿,你可知晓,这些天我是如何度过的?” 他完全睡不了觉,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夏清姿的脸。 就会忍不住担心,她此刻过得如何,有没有受欺负,那些人有没有伤着她。 每每想到此处,楚天擎都恨不得一个人杀去夜猎,把他的清姿带回来。 “可否原谅我这一次?”那声音听着格外的小心翼翼,楚天擎握紧他的手,眼神带着真挚。 夏清姿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可她在冬赢的手里时,又何尝不是担忧他呢? “如何原谅?”夏清姿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我从未怪过过你,又何来原谅你?” “原先还有些担忧,你会为我不顾一切攻城,掉进冬赢设计好的机关,幸好,你能想通冷静下来。” “你可怪我,怪我迟迟不出兵,不来救你?” 夏清姿摇摇头,笑着道:“如果你的心思我都不能略知一二,岂不是白做了这些年的夫妻?” “如果我猜的不错,当你得知我在夜猎时,便立马下令要攻城了。” 楚天擎跟着笑了笑,心里头松快不少,“不错,与其坐以待毙,等着盼着,不如做些实质性的,这样起码能确认你的平安。” “我要的不多,只希望天下太平,你和念潇平安无忧。” 这些,是楚天擎的真心话。 夏清姿当然知道。 不过听他再说一遍,还是很有触动。 她踮起脚,忍不住抱住他,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知道,不过,都是当父皇的人了,怎的还这般爱吃醋?” 楚天擎把她抱得更紧,“夫人可是如今才知道,为夫心眼小?” “你多看旁人一眼,为夫可都是要闹脾气的人,所以,夫人打算如何弥补我?” 夏清姿耳尖红红,没回他的话…… 晚些时候,一行人也回到驻扎的地方。 楚天擎派去人手,时刻注意冬赢的动向,确保百姓的安全。 若是来犯,绝不心慈手软。 趁着夏清姿用晚膳的时候,楚天擎问出心中疑虑,“来这里之后,一直都是那个叫嫣儿的侍女伺候你,你可有发觉她有不对的地方?” “你如此问,是发现了什么?”夏清姿问道。 “只是觉得有些蹊跷,那日我去拆除机关,是想早些拆完回来,好让你不再为此事劳累,也好少跟展岳接触些。”楚天擎道,“不过此事,知道的不过几人。” “那日我回来后问起你的所踪,是嫣儿同我说,你领了一队人马去拆除机关,我担忧你中了其他的机关,才赶紧跟过来。”夏清姿沉思半晌,“嫣儿又是从何得知的?” “她说,是在外头候着时无意中听见了。” 夏清姿又道:“依我看来,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上回,也是她带着我去找你,说你和展岳相谈甚欢,很是投机,我这才跟着去看看,想找你回来。” 提起这个,夏清姿想起什么似的,“我瞧见了。” “瞧见什么?”楚天擎毫不知情。 “那日,她动了你腰间的玉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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