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有才能了。”夏清姿用糕点堵住他的嘴,“我倒是觉得,还差得远呢。” “何出此言?” “就比如今日发现夜猎国有擅机关者,他能做出如此多巧夺天工的东西,让我们的将士陷入绝境,可我们却没有如此的才能,吃了哑巴亏。” 楚天擎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可是打算试试了?” “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夏清姿沉思半晌,拿着那几张图看了又看,“但可以试上一试,若是成功了此番定然是如有神助。”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好。”楚天擎道,“我竭尽全力帮你。” 夏清姿的计划就是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起先以为夜猎国的这些人布下的不过是些小陷阱,小心些避开就好。 却不曾想,倒是有些高级了。 说干就干,夏清姿用完膳,便找了个安静地方开始琢磨,有几个架构她倒是能懂,不过上手做起来很难。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从前方走来一个人。 穿着打扮不像是上战场的将士。 “什么人?”夏清姿站起来。 “回圣后娘娘的话,属下展岳,赵总督听闻您正在琢磨机关术,特派属下前来助您。” “你也懂机关术?”她问。 “虽不精通,但也能献上绵薄之力,为圣后娘娘分忧。” 夏清姿的确是需要一个人帮她,楚天擎忙着在军营商量对策,对机关术也不是很清楚,帮不上什么忙,军中的其他将士也没有人擅长的。 展岳,倒是个合适人选。 “如此来,便有劳你了。” 看完图纸,他拿起笔做了几个标记,又说道:“此处,需要多加一个装置,才不会显得笨重吃力,上箭和收箭的速度也会更快些。” 夏清姿看了看,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果然如他所说。 “你说的绵薄之力,可谓是太过谦虚了。”夏清姿笑着道。 展岳没被夸过,耳根子都红透了,“圣后娘娘过誉了。” 好几个时辰过去,有几个机关都可以开始制作了,唯独一个有些难,还是有问题。 夏清姿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道:“既然做不出来,那便想法子毁了。” “毁了?”展岳投去疑惑目光。 “毁掉定然会比做出来简单,只要我们提前把这机关破坏,那它自然是发挥不了用处,不就等于这机关不存在了吗?” “圣后娘娘果真是聪慧过人。”展岳也很赞同。 楚天擎商讨完战术,出来寻夏清姿,却没见着她人。 “圣皇可是在找娘娘?” 嫣儿不知是从何处出现的。 “正是,你可有瞧见。” “还请圣皇随奴婢来。” 两人走到最外头的军营,不远处就是夏清姿和展岳,两个人似乎是在说什么,夏清姿眉头一皱。 竟然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楚天擎就那样看着,没再上前,袖中的拳头慢慢握紧。 “圣皇可要过去?” “不必了。”他拂袖转身,“不用告诉圣后朕来过。” “是。”嫣儿微微颔首。 夏清姿实在是没想到,展岳如此聪明又有才华,却被夜猎国的人欺负,沦落至此。 “什么灾星祸害,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夏清姿继续道,“他们只因为你出生的时辰不好,又聪慧过人,就杀掉你父母和兄妹,实在是太可恶。”biqubao.com 也难怪他要逃跑,最后宁愿留在这里。 “属下只是恨自己没能护住年幼的妹妹,她才不足五岁,惨死在机关之下。”展岳神色有些落寞,身上笼罩一层阴暗。 “既然如此,此次攻打夜猎部落,你和我们同去,亲手手刃仇人替父母兄妹报仇,如何?” 展岳眼中亮起光芒,“多谢圣后娘娘恩典!” 夏清姿把图纸留给展岳,让他去找人做出来这些东西,也算是把这一块交给他来负责。 再回到营帐中,楚天擎没在,只有嫣儿端着晚膳进来。 “可有见着圣皇?” “回娘娘的话,圣皇让奴婢传话,他今夜要和几位将军再去巡防,怕是不会回来了。”嫣儿把晚膳的汤端出来放在桌上,“这是圣皇亲自为您熬得汤,说是对您的脚踝有好处。” 夏清姿点点头,有些失落,原本还想告诉他今日的成果。 看来,是无人能分享了。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夏清姿道。 “是,奴婢告退。” 夏清姿用晚膳后便躺着休息,身边没人,有些空,起先还不习惯,后头翻来覆去熟睡过去。 后半夜,楚天擎才回来。 先是看了眼晚膳她用了多少,汤可有喝完,最后才走去床边,,用过水后的毛巾给她敷在脚上。 夏清姿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温暖,睁开眼,“你回来了。” “嗯。”他声音有些沉,“吵醒你了?” “没有。”夏清姿坐起来,揉着眼睛摇头,“出去这么久,用膳了吗?” “用过了。”他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清姿总觉得此刻的楚天擎有些不对劲。 脸色似乎不太好,有点生气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夏清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这个举动,一下子就让楚天擎想起来,她把手搭在那人肩头的场景。 本来有些动容的心,又变得坚不可摧。 把手抽回来,楚天擎站起身,背对她清洗毛巾,“无事,有些累,早些休息。” 夏清姿有些懵,真当他是累了,迷糊地道:“好,那你早些睡,我先睡了。” 说完,径直躺下,闭眼睡着。 楚天擎僵在原地,头顶似乎是有无数黑乌鸦飞过。 竖日,他起床准备去火房给夏清姿准备早膳。 没想到在外头看见候着的展岳。 “给圣皇请安。” 楚天擎不知是不是起床气,脸色极差,“起来吧,你在此处做什么。” “有些机关还有点问题,属下想求见圣后娘娘指点,便在此处候着了。” 机关,又是机关。 楚天擎深呼吸,慢慢道:“那便候着吧。” 见他拂袖离开,展岳赶紧道:“恭送圣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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