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后膝下如今只有个公主,想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福长禹往了深了想,最后道,“不过日后难料。” 福长禹早就想到了,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以圣后的受宠程度,诞下第二个龙胎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入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在圣后诞下第二个龙胎前诞下皇子。” “还是父亲足智多谋。”福玥笑起来,“若是女儿先诞下皇子,这日后的路可就好走了。” “不过……”她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圣皇同圣后如此恩爱有加,真的会宠幸我吗?” “怕什么,为父自然会替你想好对策,入宫的东西早都准备好,你先在房中候着吧。” “是,女儿告退。”福玥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回到房中,几个丫鬟也候着了。 见她回来赶紧笑着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你们几个消息倒是灵通。” “大人下朝之后,便让咱们替小姐您收拾好东西,还特意吩咐这盒子里头的是好东西,让您无比小心着用。” 福玥走上前,拿起盒子仔细地瞧了瞧,随后才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气。 这味道…… 想到某个场面,福玥脸红起来。 而同一时间的宫里,楚天擎去见夏清姿时,她正抱着念潇,准备去院子里走走。 入秋之后,这是难得的艳阳天。 “今日怎的这样早就过来了?” 楚天擎从她怀里接过念潇,让她休息片刻,这才继续道:“来同你说件事情。” “福长禹要把他的女儿送入宫里来。” “就为这事而来啊。”她笑了笑,“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可是早就料想到了?”楚天擎又问。 夏清姿沉思半晌,解释起来:“选秀和充盈后宫的折子,不就是福长禹递的最多?其他大臣不过是跟着他附和罢了。” “如今他在前朝圣眷正浓,又上了我们的圈套,可不是得赶紧把之前所想之事落实了。” 夏清姿伸出手,逗了逗念潇,小家伙又扯着嘴角笑起来,她继续问:“那你想好给她什么位份,赐居哪个宫里吗?” “这偌大后宫就我一人,位份什么倒也不宜过高,我想不如就从嫔位坐起。长清宫和朝鸾殿都还空着,得让他们提前收拾出来。” 她说得如此认真,倒真是贤后的模样,不过楚天擎听着,脸色有些不太好。 猜到楚天擎会误会,她这才笑着道:“别忘了,做戏也得做全套,否则大鱼如何能上钩?” “你说的确实不错,只是我不愿这么做,就算是假的,也不愿背弃誓言。” 夏清姿碰了碰他的眉眼,继续道:“这是最好的法子。” “我定能想到更好的完全之策。”楚天擎声音格外坚定,眼神亦是,“既然宫里宫外的流言都如此的强大,何不借着流言,再推他们一把?” 两个人目光交汇,一下子就读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晚些时候,宫内传出来消息。 圣皇封了福大人的女儿为玥嫔,赐居长清宫,乃是一宫主位。 这消息传进尚书府后,福长禹和福玥都是欢天喜地,只差当中摆酒。 让一同在朝中效力的大臣们都看看,他福长禹这个户部尚书当的是多么风光无限。 女儿是如此的争气,不仅是唯一一个入宫的不说,还被封为玥嫔,岂不是风光无限? “父亲,你说这是真的吗?若是真的,为何圣皇迟迟不下诏书。” “这消息是从圣后宫里传来,自然可靠,迟迟不下诏书,自然有圣皇的顾虑。”福长禹想起来上官未,不屑地道,“或许是担忧前朝内乱。”biqubao.com “毕竟他上官未的女儿,可是在无极殿丢尽颜面,他上官未拼着一张老脸,不也没把女儿送入宫中,真是可笑。” 福玥想起上官榕那一脸的清高模样,心里也是满是不痛快,冷哼一声:“上官未怎能和父亲您比,那上官榕自然也是比不过我的。” “入宫前,可要记得阿父同你说的话,切莫得意忘形让人抓了把柄。” 福玥不以为然,“抓了把柄又如何,父亲您如此这般得圣皇宠爱,想来也有的是办法。” 隔天几乎是天都还没亮,福玥就起床洗漱打扮,坐上轿子去宫中。 入宫之后,却发现没有半个人等着她。 彼时,楚天擎还抱着夏清姿在梦乡之中,内侍监来通传时,都是屏着口气,小声提醒:“圣皇,福大人的女儿已经入宫,说要面圣。” 楚天擎坐在殿中,望了眼外边还没彻底亮起来的天,慢慢道:“走吧。” 内侍监赶紧跟上,见他并不是往宫外走,那方向,估摸这是小厨房? “圣皇,您可是记错了路?” 楚天擎冷冰冰的回道:“你以为朕要去哪儿。” 跟着的内侍监几乎是满头雾水,“咱不是去接福大人的女儿的?” “朕去给圣后和公主备早膳。”他道。 内侍监瞪大了眼,半个字也不敢再说,只能跟着圣皇一同进了小厨房。 备好早膳,又陪着圣后和公主用了膳,这才准备去往无极殿。 与此同时,福玥还在无极殿门口候着,没有圣皇的口谕,她连门都进不去。 “圣后为何还不来。”福玥等了这么会儿,心里头早就有气了,冷眼看向一个小太监,“你,再去通传一声。” “奴才早同您说过了,圣皇不在无极殿,此刻正在圣后娘娘宫中,奴才也不敢打扰。” “你!”福玥可算是找了个地泻火,“没根儿的东西,也敢如此和我说话。” “你可知,我父亲是户部尚书福长禹!你可知,我此番入宫,是来做圣皇宠妃的!” 小太监见她嚣张跋扈,实在是不敢回话,只能低垂着头,由着她骂。 “得罪了我,我父亲和圣皇,有千百种法子让你没好日子过。” 忽的,从身后传来拍巴掌的声音。 “精彩,实在是精彩。”那人笑着道,“这宫中,可许久没有这样精彩的画面了。” 福玥对朝中之事知晓的不多,自然不认得眼前的人是谁。 只觉得他与这众人的打扮皆不相同。 “你又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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