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天擎盯着没有任何多余东西的墙面发愣,夏清姿忍不住上前,伸手清扫墙面。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下,瞬时扬起了一层厚厚的灰,要不是楚天擎及时护着她,恐怕要糊一脸。 “眼睛里可曾进了沙?”楚天擎紧张地很。 夏清姿摇摇头,耐心等了一会才又看过去,才发现方才被自己碰过的地方,居然有一些雕刻的痕迹…… “这是什么?”她指着问。 楚天擎拧眉,已经把她抱到几米开外,而后吩咐道:“所有人,把这面墙上的灰尘扫下去!” 夏清姿眨巴着眼,是知道楚天擎为了关怀自己,可这么明显地厚此薄彼…… 看看大家,都已经被灰砂蒙住,就跟泥里走出来似的。 而她,被楚天擎护在怀里,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仿佛和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还是不舒服?”楚天擎的脸色越发阴沉,莫不是风沙太大,让她呼吸不畅? 退到外面的墓室,确保能看见里面的情形,还把披风一甩,将夏清姿牢牢护在怀中。 “忍着些。”楚天擎的语气里,满是怜惜。 准确来说,这些天带着夏清姿进山下墓,他都已经快被活生生地折磨死了。 就算是换成寻常人家的夫妻,妻子有孕,丈夫也根本就不可能放任妻子这样吃苦。 可夏清姿是他的皇后,更是这天下的皇后,孕期伊始就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紧接着就是流言纷乱,西凉民情…… 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今跟他下墓,衣食住行顾不上,只能跟一群糙汉子呆在一处,汗味臭味薰着不说,还总是闹得灰头土脸。 更不必说墓穴之中四处暗伏的危机,随时都有跟他一起粉身碎骨之险。 身为一个男人,又是君主,更是夏清姿的夫君,他心里如何过得去? 偏偏在这等时候,夏清姿总是表现地无比懂事,让他越发心疼。 “我没事,你快看那里!”夏清姿一个劲地从披风底下往外钻,看着风沙散去了些,仔细盯着墙上的东西瞧。 楚天擎拧眉看去,发现上面雕刻着不少壁画和字迹,只是现在还没彻底扫干净,所以看不真切。 夏清姿快速扫过,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无非就是先秦帝王下葬之时的一应祭祀流程,弄得十分神圣。 旁边的字,也都是写着代代帝王的‘丰功伟绩’。 到时候最两侧,对称的两个圆环…… 圆环是凹进去的,也是雕刻而成,看着像是很深。 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还有些眼熟的样子…… 进来以后,她绝对看到过这样大小的圆环,但似乎并不起眼。 再仔细想想,虽然古代的机关术都很厉害,可是穿越至今,从来也没听说过什么机关术之类的话,就连宫中机关也并不精密。 这也就证明,即便是墓穴,也不一定就布置了多么高深离奇的机关,所以,也不必把问题往复杂了想,说不定就这么简单。 夏清姿回头就往先前经过的墓室冲去,惊得楚天擎心里一紧,赶紧跟上。 “清姿?” “就是它了!”夏清姿盯着棺材前侧的圆铜把手,兴奋不已。 楚天擎走上前来,抓在手里细看,其中有一面是被磨过的。 “铮”的一声扯下来,再用内力震断圆环上面的小环,仔细看才发现,不是其中一面被磨平,而应该是和另外一个圆环一分为二才对。 “机关的钥匙?”楚天擎自然也注意到了墙壁上的圆环凹槽。 夏清姿点点头,可紧接着脸色又是一黑,头疼道:“怎么其他的棺材上面没有?” 最少也得两个,才能分别放进墙上的两个凹槽。 可如今只找到一个,相邻的几口棺材上,也没有多余的圆环,这怎么够用? 楚天擎的脸色也是一变,上前里里外外都找了,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际,楚天擎果断冲回去拿了一个火把,牵着夏清姿往回走去。 既然有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 夏清姿仔细想了想,猛然想起,早在从通道进入的第一个墓穴之中,就曾看到了这样的圆环,而且还是两个。 “走!”她火急火燎的,反过来拉着楚天擎往回冲。 幸好她的印象没出差错,只是一路找过来,竟找到了足足八个! 而且其中有四个圆环,两面都是被磨平了的,尝试着组装了一下,原是四个圆环组成一大个,加起来正好两个。 “你观察细致,多亏有你。”楚天擎习以为常地夸了一嘴。 夏清姿无奈,最近,楚天擎对她似乎越来越殷勤了…… 从前可只有保护和贴心,何曾这样捧着? 就因为她怀着身孕还跟过来,所以心底有愧? “天擎。”她拉着楚天擎的手站定,认真道:“你要记住,不管去哪儿,跟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可如果让我跟你分开,不管你是不是以身犯险,我都会郁郁寡欢,觉得人间无趣,再好的东西,也讨不了我的欢心。” 楚天擎心头一震,看着她的眼睛默默良久,千言万语,唯有换成一个怀抱,紧紧拥着她…… 再回到最里边,墙面已经彻底清扫干净了,底下落了厚厚一层灰,走过的时候不仅能留下脚印,还会粘在衣袍下摆。biqubao.com 顺带着有些随风扬起来的,还挺呛人。 夏清姿和楚天擎各抓着四个圆环,相互点头,一左一右走过去,同时往凹槽之中一放—— 没有任何动静。 圆环和凹槽刚好契合,怎么可能没反应呢? “清姿,往里面按!”楚天擎提醒了一嘴。 夏清姿的手比脑子更快,听到以后就按了下去,只听‘咔’的一声,脚踩的地面再次晃动起来,那些落地的沙土又扬了起来。 轰隆隆—— “皇后娘娘小心!”随着众人的喊声响起。 “清姿!”楚天擎的声音最突出。 紧接着飞身而至,搂着夏清姿奋力后撤。 同一时间,一股冷风忽然窜出,吹得夏清姿后背发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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