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杭州举办省试,金陵两寺纷争之际,镇江郊外的如龙镇气氛却是有些不对,当夜阴风不断刮着,白日里的雨却也是血红的。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就是不祥之兆!” “要不还是速速离去,这如龙镇不能待了......” “快,花重金把三里外的屠神婆请来,有她在,或许问题没那么大!”如龙镇的百姓赶紧呼喊道,却是请神婆的人离开后就没回来过! “怎么回事?” “二狗到底有没有去请人?” “事情已经有些不可控了,咱们赶紧想想办法啊!”镇子里的民众亦是紧张地呼喊道,却是对眼下的情形没有一丝丝的办法。 感受着空气里的阴寒,他们也有些畏惧,却是远方野兽咆哮,似有虎狼要向此地袭来! “快,拿出刀枪,有妖魔要袭击咱们镇子了。” 急急忙忙的呼喊,却是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早就听过有什么妖鬼的故事,但整个江南一向安稳,竟然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情出现! 凶暴的黑影,是山间的狼群,浩浩荡荡看着有数百只,天空亦是有黑影袭击而下,像是要将这些镇子里的人族通通消灭。 锋利的爪子猛然一冲,直接划过了一个男人的咽喉,这个男人还拿着铁棒,可却没有半点用处,只能倒在血泊中不断地呜咽着。 血肉磨破也不过如此,杀戮还在持续,却是百姓根本无处躲藏,有些妖怪已经有了灵智,对于眼下根本没有任何畏惧。 大嘴咬开人类大腿的血肉,跟着旁边的狼群分食起来,天空的妖鹰直接用爪子拽起一两个人族,扑振着翅膀高飞,却是在空中直接把人抛下,下坠的巨力直接把这些凡人摔了个稀巴烂,再不复原本的人样。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人爬到家里的梁柱上,不停地朝着下方求饶着,刚刚他自己的妻子已经被他丢了下去,狼群吃了个半饱,但依然不想放过他。 房屋的墙壁被这些强壮的狼群冲撞着,屋子也是摇摇欲坠,男子咬了咬牙,抄起手上的菜刀,对着下面的一头妖狼就劈砍了下去。 “我跟你们拼了!” “砍死你们,砍死你们,砍......”男子哪里是这些妖狼的对手,菜刀砍在妖狼的身上不过只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刀痕,而后男子就被一拥而上的狼群撕了个粉碎。 血水从这些妖狼中间爆开,腥臭的气息让人作呕,但现在恐怕没有人了吧! 远处的山峰之上,皮毛呈现金色的妖狼王冷冷地看着被屠戮的如龙镇,神情之中流露出别样的一种恨意。 它的父母亦是狼妖,可惜被这如龙镇中一个厉害的猎户打死,百年之后,它修炼有成,这就要狠狠地报复一番。 “嗷呜,嗷呜!”狼王向着天穹大声呼号着,下方的狼群杀戮得更加凶猛,甚至都不打算留下一具全尸,欲要将之撕咬得干干净净! 金山寺的和尚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寺庙前的莲池中不停涌出血红色的泉水,他们有心去周遭看看,但是法海不在,金山寺就相当于失去了大半的战力,又怎么敢出去乱来? “阿弥陀佛,法海大师什么时候能回来,隔壁如龙镇似乎出现了血红色的雾气,几位大师能不能派人过去看看?” “这个......住持不在,我们没有得到准许,可不能擅自外出,上次就是因为看守外出,导致雷锋......”和尚自知失言,赶忙停住了言语。 “你们要是不帮帮忙,那事情可就真难办了啊!”镇民有些紧张地说道,面前的和尚点了点头:“我这就想办法通知法海住持!” “快快通禀,我心里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镇民又是说了一句,却是一众和尚齐齐焚香祈福,心中默念法海的法号,百息之后,身在金陵的法海终于有了动静。 “嗯?怎么回事?”法海耳廓动了动,和枯荣和尚相斗一场后亦是感觉到有些疲倦,跳到一边后用手指又是掐算几轮,顿时神情大变! “别打了,枯荣,别打了,出大事了啊!”法海神色焦急,却是天上的降龙罗汉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似乎真遇到什么难事,也赶忙开始掐算着,却是越算,神情就如法海般冰冷。 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居然有妖物敢进攻人类的村镇,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也不跟法海再说什么,降龙罗汉当即就往东方飞去,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妖物居然敢造下如此的杀孽,简直是没把他这个下凡的修士看在眼中啊!biqubao.com 佛光在眼中汇聚,隔得老远就能看到远处的如龙镇怨气冲天,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空中哭泣着,而下面的镇子宛若血海,墙壁上、砖石上到处都是殷红的血液。 很快,刚刚还在争执的法海和枯荣也是飞了过来,他们两个身为佛门上师,此刻神情中也多了几分无奈,这等情形下估计江南的风潮要掀起对他们的批评了。 他们两个可是江南佛门的总瓢把子,对这等恶性事件自然难辞其咎! 甚至连朝廷那边都会发函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法海那些不作为的事情怕是再也遮掩不住! “阿弥陀佛!师兄,我们还是帮着把这些冤魂超度一番吧!”法海此刻终于服软,他现在满脑袋的包,不仅仅是雷锋塔的问题,还有南方妖魔的问题,要是不去镇压,恐怕影响百姓对于佛门的供奉。 却是枯荣听到他这话眉头一皱,你居然还有脸问他这个?想了想,当即就是拂袖威吓道:“你这个家伙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你想想整个佛门的声誉都快被你败光了,你想想你这些年做了多少的破事!” “身为南方佛门魁首,整日却跟在法莲后面,南方佛门甚至都快成了北方的应声虫,你沉溺于修炼,南方这些妖魔你从来不打理,现在出了事情你知道找我,现在晚了!” 被枯荣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法海知道眼下事态紧急,也只能打打感情牌,他当即立在天穹之上,向着对面的枯荣拱了拱手:“是师弟我糊涂,眼下南方佛门危难之际,还请师兄不计前嫌,帮帮忙!” 听到这番话,再看看旁边还有降龙罗汉看着,枯荣心头唯有一声叹息,只能接受法海这厮的道歉,他这便回应道:“罢了,既然是南方佛门的难处,我们就该通力合作。” “速速追查凶手!罗汉,您算到什么了?”法海看着旁边的降龙罗汉,眼中也是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却是降龙罗汉神情中满是不解,他不清楚他这等仙神在此界居然算不到什么东西,这根本就是件天方夜谭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啊! “怎么回事,罗汉,难道是算不出来吗?”法海脸上带着几分失望地询问道,却是降龙罗汉摇了摇头,继续猜测道:“或许是有人扰乱了天机,这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那现在怎么办?”法海无奈地摊了摊手,却是枯荣到底和妖孽对抗过几年,他指了指周围:“看看外界的活人有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次一定要处理好,否则......” 听到枯荣师兄的话,法海亦是知道轻重,他明白要是这件事不处理好,很多麻烦就会陆续地找上门来,那些妖修在江南为什么没有作乱,还不是佛门镇压的好,但这次的问题要是不好好解决,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遍地烽火。 对于妖修而言,若是在修炼中能得到人血的加持,那么修炼的速度可比他们用寻常的法子打熬要快上许多,所以这些妖修才作孽甚多。 也就没两天的时间,此地的孽事就几乎传遍了整个江南,此时人人自危之下,对于佛门的要求也就越多,即便是朝廷也给金山寺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尽快找出如龙镇血案的凶手。 而因为这样妖修杀人之时,已经致仕在家的李学政的奏章却被皇帝单独拿了出来,他看着这上面的内容,看了看下首的女儿:“福金,我册封你为临安公主,即刻前往临安,和这位楚真人要搞好关系。” 又看了看旁边的道人,这便吩咐道:“道人,能不能护送公主一程,让她安全抵达临安?” “贫道领旨!”道人行了个稽首礼,神情之中满是郑重与肃然,倒是楚良还在西湖之畔修行,即便是知道了江南的风风雨雨,也几乎跟他无关。 白素贞和小青陪伴着他,当看到楚良向道之心如此坚决,就连一向懒散的小青都用起功来。 她当然也听说了江南的事情,看着姐姐问道:“姐姐,你知道江南的血案是哪个妖怪做的吗?真的是太残暴了啊!” “我哪里知道,或许楚大哥知道吧!”白素贞的美目眨了眨,眼神中也有所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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