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滋啦”一声,老道的头发完全竖了起来,他当即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楚良,心里真想飞起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徒。 他居然敢拿自己开玩笑...... “这一套功法你也好好学学!”通天老道看着楚良虚虚晃晃的元婴,当即丢出来一块玉简。 “里面都是神魂功法!” “那个世界妖魔横行,道、佛杂呈,想来能遮掩你的行迹,而且最厉害的妖物修为也与你相当。” 听到老道的嘀咕声,楚良真想一口口水啐老道一脸,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这么有难度的世界! 却不料老道乐呵呵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然后看着楚良道:“你小子现在怨我,等到了那个世界,你就知道其中好处了!” “好处?什么好处!” “那个世界该怎么修行?”楚良又是开口质问道,眼中似乎很是急切,他可不想待在那个破地方太久。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万一元婴真被什么妖魔鬼怪叼走怎么办? 呵呵,君子?竖子还差不多吧! 在修真界这么些年,他也看到了那些老怪物的履历,那些修为高的家伙哪个不是“苟”道中人,就他稍稍跳脱些。 老道咂吧着嘴,瞪了楚良一眼,而后怼道:“老夫怎么知道,你学了老夫这么多,难道自己还没主意嘛!” 虚虚晃晃的元婴虚影冲着老道笑了笑,当即回应道:“呵呵,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跟师尊你开开玩笑嘛!” “一是靠着功德,让天地之力送来灵力和感悟,让我这合体巅峰到达大乘。” 听到楚良这么说,老道也是点了点头,当即问道:“还有呢?” “寻一山明水秀的地方,然后打坐苦熬,希望有一日能够突破极境。” 见老道脸上已然有些躁动的火焰,楚良话音一转又是开口道:“不过此法极耗时间,恐怕以师尊的情况,此策不妙!” “哼,你也知道!”老道又是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嬉皮笑脸的态度很是不满。 看了看这个入室弟子,老道又是提点一句:“你没了肉身,等于六识去了一半,想要熬水磨工夫,那是事倍功半实在不可取。” “还有一种就是吞丹,三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灵药吃了就能成仙,比如万年老参之类。”楚良对于这些倒是有些憧憬。 却不料老道又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只听老道冷笑道:“你要是碰到那种天材地宝,趁早跑了的好,那些家伙可都是异类成精。” “就比如你刚刚所说万年老参,说不定他们拿你当补品呢!”老道如是说道。 听到这么个话,楚良也是懵了,想象着自己被老参精叼走的模样...... 一个黑心“瓷娃娃”,被一个满头白发、胡须颀长的老梆子叼走,然后像个“人参果儿”般被老东西大快朵颐! “不成,不成!我可不能这个样子,想我一代魔修,怎么能这么惨!”楚良一声嘀咕,心中越发郁闷。 “赶紧修行!”老道又是催促一句。 楚良赶紧沉浸心神,查看起了手里的玉简,数百息之后,他才有些诧异地看了老道一眼。 这门功法唤作《大周天玄魔录》,和老道之前传授给他的那些上清功法完全不同。 难不成这是老道恶念所创?嘶,按照老道之前给他的传授,心怀恶念,以生妄法,则圣不称圣、玄不生玄,难不成这个老道入魔了? 心中越来越诧异,但这门功法确实对眼下的他有大用,想到这里,楚良当即调动起元婴的灵气,而后整个元婴又恢复了墨瓷娃娃那个样子。 “哼!”楚良在安静的丹室中冷哼一声,当即心头有了更多的思量。 周遭的气息变得阴冷森寒,双目圆瞪变得煞气一片,面前的老道面露苦相,万分苦涩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元婴修法,只要藏在他那神体几近大成的肉身中,想来在飞升之时,不会被昊天镜所洞察到。 神定修法,戾气横生,一切都已经注定,通天很多事都是徒劳,无论是西游、还是后面的东游,而楚良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玄玄冥冥之中,他的元婴又恢复了纯白色,仿佛仙家道蕴极致其上,但只有楚良心中知道,这玄妙元婴的内涵却是一颗魔心,楚良猜测若是想要破除魔心,只能等到他斩却三尸之时。 “恶念,恶尸!”楚良看了看面前的老道,却是冷冷地说道。 老道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楚良回应道:“被你看出来了,你有你的困境,我也有我的!” “去和她们告个别吧!” “真被叼走,我可没办法了!”老道摊了摊手,脸上甚至还涌出丝丝笑意,听得楚良也是越发无语。 你这个老东西!都不知道说点吉祥话,万一......呸呸,没有万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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