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小腿微蹬,明素慵懒地翻了个身,却是感觉到身边男子的动作,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啊,我......妾身!” “是不是要起来了?”明素只觉得身子上好生沉重,这就要从榻上挣扎起来,不想楚良朝着她摆了摆手,然后示意道:“打坐调息看看,估计离元婴不远了......” 呆滞的凤眼痴痴地望着他,即便整个人走光了,都没怎么察觉呢!楚良径直上前,两指挑起她的螓首,然后笑道:“还不赶紧打坐?愣着做什么呢?” “啊?”明素这时候才有了反应,当即盘坐起来,楚良见她这般没了主张的模样,也是把阵盘给她留下,然后衣袖一挥间就往殿外走去。 却是看到天空的阳光,纷洒在他的脸蛋上,丹田内的紫色气息也不断撩动,慢慢将这天地之力汲纳进自己的丹田内。 耳边却是陡然传来风烈老道的声响,他声音里像是藏着某种喜悦:“楚良,哈哈,事情办完了吗?咱们赶紧去另一处空间,我到时候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师尊,用不着这么急吧!” “我这昨日才纳妾......总不能这就离去,我都成什么人了......”楚良到底还是个讲究人,做不出这种拔吊不认的事情。 风烈却是有些嫌弃道:“你的那些女人,除了李清师能姿比仙女,其他都是一般仙娥的颜色,早早修行,上天去,我那正好有些女徒儿!嘿嘿!” “都是些几万岁几万岁的老姑娘了,保证你喜欢!”风烈就像是在推销自己的女儿般,却是让楚良有些不乐意了,几万岁?接这样的盘,他有什么好处吗? 看到楚良的表情,风烈当即骂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那些女徒弟说不定都看不上你呢!” “速速把这摊子事情解决,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放心,绝对的好地方!”风烈老道竟然在楚良面前搓了搓手,看得这个老魔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这老道一丝丝仙风道骨也没了。 “好吧!我这就带人回幽冥州。”楚良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即就把那些贺礼的修士请了过来,然后站在七玄宗的宗门大殿之内,一众修士看着冷峻的楚良,一个个上前行礼,丝毫不敢有逾越的动作。 魔修巨擘和寻常的修士可有些不同,这些家伙一言不合可是真的会杀人的,所以能顺着就顺着吧! “本座即日起便会幽冥,九绝,本座要奖励你!”楚良看着最前方的九绝真人,也是满意这个玄修宗门的宗主,关键是立个标杆给后面的人好好看看。 “嗯,我幽冥的灵气现在比中乾还要圆融几分,当然这是我幽冥宗的禁脔之地,只有得到我楚良的允许,方能入驻。” “我可是给了你一个大果子呢!”楚良笑着拍了拍九绝真人的肩膀,却是说得九绝真人也是咧开了嘴。 他原本还在担心,要是楚良一走,那些看他不爽的宗门会不会群起而攻之,现在有楚良摆明车马地为他站台,这一劫算是熬过去了...... “过些时日,本座又将闭关,以参飞升造化之道,我知诸位不少宗门和上界皆有联系,若是有仙灵之物,亦可来换取些机缘。”楚良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一个个宗主级的人物哪里看不出他的这些小算盘,当即在心中大骂着。 “嗯,九绝,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找我,走了!”楚良说罢,直接化作一道黑风向着天空的飞舟而去。 中乾州的法元宗驻地,楚良把智能邪僧留在了那里,至于他会不会将这道门法元宗改成什么法元寺,那就不是楚良想管的事情了。 此界佛门势力越发衰微,小灵山上已经很少见到有什么大型法会,似乎佛域已经开始转向,亦或许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弄死什么七罪佛! 众人目送着楚良的飞舟离去,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个瘟神总算走了啊! “如此,还是不要招惹这位吧!” “对了,袁遇仙道长,风烈前辈到底是你们东华仙门的太上,还是幽冥宗的太上,怎么跟着楚良这个魔头走了呢?” “是啊,你们隐宗不会是故意扶持了这个魔宗,要把我们这些宗门赶尽杀绝......” “是啊!袁道长,那么好的地方,怎么能给这个魔修!”一堆修士此刻终于有了背后嘀咕人的机会,当着袁遇仙的面七嘴八舌地鼓动着。 无奈地撇了撇嘴,到底是他的师兄,他能怎么说,楚良毕竟对他有大恩,在袁遇仙看来,这般动作都很正常。 甩了甩衣袖,径直飞起扬长而去,顺道还撂下一句话:“我有什么办法......” 好吧!就是这么任性! 一如魔修的风格,像是幽冥宗就把整个北原圈住,不许外州、外宗之人进入,此刻,楚良和风烈就站在这一片的冰原上。 “呵呵,等下记得跟紧我,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风烈老道低沉着嗓子,然后向着面前的虚空一点。 眼前的空间就像是玻璃般碎散开来,然后极其苍凉的一股暗色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风烈径直往前走了两步,楚良见状这才挪了挪脚步。 “放心!老朽不会坑你的!”风烈脸色在这一瞬陡然苍老的许多,楚良看到如此情形当即追问道:“师尊,到底是什么情况?” “进去说!”像是进入了一处暗幕遮掩的空间,只见不远处的高山上,依次坐落着十几座白色的神殿。 “师尊,现在能说了吧!”楚良有些焦急,这老梆子把自己弄到这么个鬼地方,这到底是哪? “跪下。” “带你完成拜师仪式!”风烈虽然看着脸色有些苍老,但却是堆满了笑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已然恢复了莫大的威能。 听到这里,楚良瞥了眼老梆子,终究是无奈地跪下。 “吾乃截教圣人通天教主,今日收徒楚良,为入室弟子,宇宙大道当证此言!” 却是话音刚落,天际闪过丝丝霹雳,然后“轰隆”一声咆哮响彻整个空间,就连山上的西式神庙都颤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是通天教主!我还元......” 楚良刚要骂上一句,眼前黑影一闪,老头子如同鬼魅的黑影,赶紧把他的嘴巴给捂上了。 “呸,你个混小子,老夫好不容易躲过天道监察,你别让老夫被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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