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看着我说是将来要娶我,但是我跟他说,咱们是兄妹不能这么做的!”明素像是陷入了回忆,将昔日和乔明爵在一起的细节全部都说了出来。 楚良挑了挑眉毛,有些戏谑道:“定神子,你这个儿子真是有趣呢!” 明素的脸色突然有些泛红,然后小声嘀咕道:“明爵后来跟我说,他们崇信的神王宙斯才不管这些呢!什么兄妹间不能什么的......他要和神王一般,后面我就不记得他说什么了,当时他的声音极小!” “宙斯?”楚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也是神魂巨震,他以为自己来到的不过是个东方的修真世界,但现在听明素这么一讲,难不成还有西方神所在的神域? “该死,一定要抓到这个乔明爵!”楚良突然想到血亲之间,似乎可以通过血脉追踪的秘法,于是他赶忙望向了定神子的方向,又是质问道:“我要试试你的肉身,看看有没有秘法追踪到他......” “没用的,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秘术,我和他认亲的时候能查到他是我儿子,但是千里追踪,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气息!”定神子也是极为疑惑地解释起来。 听到这里,楚良也是皱了皱眉头,嗯?这听着就像是上界的秘术,可惜风烈这老头不在,不然倒是可以问问他,可是这该怎么问...... 他们这师徒两个现在的状况真有意思,一个导演了对方进入异界,一个却以为对方不知道,甚至有些涉及到其他神话世界的传说,也没有办法和盘托出。 两个人就仿佛被一个圈子给困住一般,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了解到彼此的身份,然后彻底地交心一次! “查,传我命令......那几个人呢?”楚良也是愣住了,要个人怎么就丁雪姝一个人回来了?那几个都被什么素衣门给干掉了? 丁雪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这些人或许在后面吧!我的飞舟速度倒是比他们快上不少呢!” “来了!”丁雪姝指了指天边,而楚良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也是感到氛围似乎有点奇怪,一个个都是板着个脸,尤其是恶蛟道人还是坐在蛟龙的身上飞回来的。 这时候,那恶蛟道人陡然从蛟龙身上滚落下来,然后就跟疯了一般飞到楚良身边,然后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楚良啊!你可不能不顾及昔日的情分啊!你看看我的手指,居然被一个娘们给剁了。” 楚良被他这么一抱,当即有些嫌弃般地抖了抖腿,真想一脚把这个家伙踹走。 “他们都是帮凶,一个个连帮我说几句都不愿,尤其是阴魇这个糟老头子,他居然还诅咒我早死......”恶蛟大声嚷嚷着,听得楚良越发不对味。 周围的人也是强忍着笑意,阴魇老道当即跳脚出来:“宗主,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进谗言啊!” 楚良听到他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然后看着依然抱住他大腿的恶蛟,轻轻踹了他两脚,直接骂道:“赶紧给我起身,什么都别说了,我有要事让你们做!” “乔明爵!这个家伙,我的心头大患,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出来,这是我的幽冥令牌,你们调集整个中乾州的力量,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家伙给我找出来!” “定神子,画影图形!”楚良当即命令一声,已然被楚良驯服的定神子鬼火当即观想出乔明爵的容貌。 “通传整个玄泽界,凡是找到此人,宗门受我幽冥宗庇护,令赐百亿灵石!”楚良为了抓到那家伙,此刻也是不吝赏赐。 面前的恶蛟当即来了劲,他举着自己的半截小拇指,哭丧着脸问道:“要是能抓到这人,能不能帮我把手指治好?” 楚良又是瞪了他一眼,这个该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专门提这些难度大的要求,他撇了撇嘴巴,也是无语道:“还有半截呢?” “在丁妖女......额,丁雪姝那里!”恶蛟今天也是倒了大霉,心神俱震之下,都有些口不择言的意思。 “好吧,半截还在,还有办法治,现在,都给我去找那个人,整个中乾州、整个玄泽界都给我通知到,这是他画影图形的玉简,每个宗门都给我拓印到!” “听到了吗?”楚良恶狠狠地质问道,所有人感知到楚良身上的煞气,当即是应了下来。 “现在,不管你们老朽也好、谄媚也罢,统统给我去找,雪姝,你负责居中调度,我希望一个月内,找到这个家伙,我要活的,或者找到踪迹后,我亲自来抓!”楚良又是追问了一句。 众人也是心中一凛,这个命令着实有点狠辣了,这乔明爵不就是定神子的私生子吗?怎么会引来宗主这么凶狠的针对呢? 真是有些搞不懂!何止是他们搞不懂,就连收到楚良命令的各宗宗主都有点搞不懂,尤其是始作俑者九绝真人,他感觉自从楚良发布了这个命令后,他们七玄山地界那是天天有人过来挖地,各个山峰都快被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给炸了一遍。 原本灵秀异常的修行之地,现在直接变得光秃秃的,他们七玄宗凡是元婴以上的修士都被派了出去,但已经找了五天,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找到,这乔明爵就像是从世间消失一般。 “卜卦了吗?”九绝道人看着堂下的长老,着急地追问起来。 看着老者点了点头,九绝继续询问:“还活着吗?人在哪里?” “人还活着,位置只能算出还在中乾州,怕是其他宗门也算出了这些,外州修士现在疯了般地往中乾州涌,到处都在找寻着乔明爵的下落。” “因为咱们宗门是他多年学艺之所在,故而我们七玄宗受到的监视也是最多的,他们似乎认定这家伙是不是还在我们宗门?”长老抚了抚胡须,也是担忧地说道。 九绝摇了摇头,也是皱眉道:“不可能啊!每个弟子我都一一探查,宗门中能藏人的地方,我也都一一看过,确实没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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