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麒子,你算是坑死了老夫!明明我早早到来,算是给楚宗主心里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结果你告诉我,这什么定神子在我宗门有个私生子,你特么的是不是在害我?”九绝真人大声质问道。 听到这番言语中怨气满满,金麒子连忙摆手道:“不,不,我可没这般想法,不信你问问自己宗门的那群人,刚刚我可是过去了......” “哦?”九绝真人挑了挑眉毛,依然觉得这家伙挖了个坑让自己跳。 天际云气蒸腾,九绝真人扫了扫手里的拂尘,心里头别提多郁闷了,自己受了别宗宗主的命令回去诛杀自己门派的弟子? 那家伙叫什么乔明爵,谁能想到居然是定神子的种,嗯,是了,那家伙的眉眼似乎和定神子极像,突然,九绝真人的飞舟陡然加速,他冲着金麒子大吼道:“咱们速度得快一点了,万一那老小子听到消息跑了......” “不会是你走的时候跟宗门里说了些什么吧!”金麒子有些疑惑地说道,想到这里,他也是急了,这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万一后面楚良盯着他,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快,快走!”金麒子手掌往空中一招,极强的风力推动着他们的飞舟前行,此刻,两位中乾州的大修士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着急,他们只求那乔明爵依然待在七玄宗门内,好让他们砍了人头带回去交差。 雕栏画栋间,淼淼云气不断升腾,高峰险山显出一派仙家福地的韵味,却是这时候,九绝真人的神情不太好了,他所想到的最坏情形终究是发生了。 他瞪着眼睛,望着面前的家伙,然后大声喝问道:“该死的家伙!乔明爵刚刚下山了?他是用什么理由下的山?” “你今个要是不把他找回来,我就先拿你的人头去楚宗主那里交差!”九绝真人又是威胁了一句,心中别提多憋闷了,而面前的七玄宗长老也分外委屈,他是乔明爵的授业恩师,哪里知道他的徒弟有这么一层身份。 “九绝道兄,先别忙着生气,咱们得想个办法早点把人找到,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旁边还是金麒子明白事有轻重缓急,当即提醒了一句。 刚刚被训斥了一顿的长老挠了挠头,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似乎有几分如梦初醒般,不断地拍手道:“宗主,我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咱们要不把山下的仙韵馆给他围起来!” “什么?仙韵馆?”九绝一听这个名字,当即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是极为正统的修士,不喜欢一天到晚玩得花的家伙,而这仙韵馆就是给一些修士调和阴阳的地方,故而他有这样的反应。biqubao.com 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珠瞪着自家长老,然后直接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师兄,您就别问了,他在那里有个相好,我们都知道,赶紧过去吧!”又是一个长老大声催促道,九绝本能感觉到了不对。 “你们在开玩笑吗?怎么一个个都知道他在那里有个相好的事情?”九绝真人扫了下拂尘,面色极不好看,怎么感觉自己这等事情全然不知呢? 却是旁边金麒子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道我的九绝师兄唉!都特么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些个干什么,他们都睡的一个,自然都是相好喽...... 终于思索半天,九绝真人才想明白了这件事,他陡然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几个人,然后指着他们问道:“你们居然和弟子的......我七玄宗的清誉算是让你们几个败了个干净!” “宗主息怒,咱们快去找人吧!” “若是乔明爵到了那里,我想那位红姑娘应该知道怎么拖住他。” 听到手下的长老这么说着,九绝当即飞舟也没坐,直接就是化作一道云气急急忙忙朝着山下飞去,却是后头的长老们议论了一句:“自己还不是轻车熟路,居然还说我们败坏清誉!” 金麒子听到这里,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赶紧跟上了九绝真人的云气。 山下一处修建得金碧辉煌的院落,内里很是幽静,但九绝真人已经是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他打量着门关得死死的绣阁,却是衣袖猛地一挥便将绣阁的大门给撞开了,人影一闪间就找寻着血腥气的来源。 “该死的!金麒子,帮我叫一个长老下来!”九绝真人满脸的火光,当即让金麒子帮他去叫人。 “是!”金麒子连忙折返回去,拽住一个老头的手腕便用最快的速度往此处赶,然后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女人,示意长老上前查探。 “嘶,是她,就是她!”七玄宗的长老连忙呼喊起来,他没想到这乔明爵狠起来这等千娇百媚的女人也不放过,要知道他们之前可是熟络得很啊! “啧啧,所有的灵石被抢了个干净,而且这女子双目圆瞪,显然是没有料到乔明爵会突下杀手!”九绝道人眨了眨眼睛,心头满是躁动的火焰,然后看着后面跟过来的长老又是质问道:“这女子有多少灵石,你们可知道?” “大概几十万灵石吧!”一个长老期期艾艾地说道,显然是这女子的入幕之宾! 听到这里的九绝真人眼珠子都红了,这个女子看样子也就筑基巅峰的实力,居然攒下了这么多的灵石,或许乔明爵就是拿她当做存钱罐...... “这人心机太深沉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将之抓回来?九绝,你们有没有他的本命血牌,要是有那东西,将之抓回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金麒子又是追问道。 却见九绝脸色极为难看地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宗只有到了元婴期才有上玉牌的资格,他一直是金丹巅峰,我怎么给他去设玉碟呢?” “宗主!现在不是金丹了,就在您走了没一会,他就突破到元婴,然后说要到山下消遣......这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长老面色别提多难看了,就这般说着,听得九绝面上青筋直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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