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们说这个法元宗敢挑衅咱们?”楚良翘着二郎腿,有些轻浮地询问道。 如今玄泽界的一切,他都已经不怎么放在眼中,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说他明天直接飞升至仙域,他都可以坦然接受。 下首的一众魔修似乎感知到了楚良身上淡然的气势,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楚老魔没了原本那气焰滔天的样子! “宗主,您修了什么?” “咱怎么从您身上感觉不到魔气了?”恶蛟道人瓮声瓮气地问道,他也是个狡猾的性子,故意在楚良面前装出一副粗豪模样。 “呵呵,有吗?”楚良冷笑一声。 只见黑漆漆的魔气环绕在他的周身,看得周围的一众魔头也是打了个寒颤,却是楚良很快将自己的魔气收起,然后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咳咳,本座最近历练得有点多,灭门的活计,似乎有些手生,你们看看谁来替我?”楚良此言一出,下面的众人心中直犯嘀咕。 好你个楚老魔!灭门,你会手生? 你就是个天生的魔头料子,折腾七塔寺的阴谋是人能想出来的?据说佛门时不时降下法旨,对着这些佛门修士就是一顿训斥。 说是什么地藏王菩萨缺少供奉,地狱中的七罪佛气焰越发嚣张! 当然,他们也担心这是不是楚良的钓鱼,最近楚良都在闭关,万一这个老魔觉得他们有篡位的想法,然后借机弄掉几个...... 看到下首众人一声不吭,楚良便指了指其中的丁雪姝:“雪姝,对付法元宗的活就交给你了,至于你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们这些人统统做你的打手!”楚良想到自己未来的飞升,也是有意锻炼丁雪姝。 听到这里的丁雪姝也是心中一喜,连忙向着楚良拱手应道:“多谢宗主,雪姝定然会将此事办好!” 楚良朝着丁雪姝使了个眼色,似乎要让她来主持今天这一场的会议,丁雪姝咬着嘴唇,看着楚良鼓励的眼神,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来主持!” “阴魇,你先派人给法元宗下最后通牒,他们的宗主要是三日内不来幽冥州请罪,满宗上下全部屠灭!” 听着丁雪姝有些阴寒的话语,下首的阴魇老道也是点了点头,随即回应道:“好的,丁长老,我一定通知到位!” “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家伙真的来请罪,咱们不就没办法......” “谁说我们要让他来请罪了,还有他能不能到我们的面前还是个问题,各位长老说是不是?”丁雪姝冷冷地回答道,听到这话,殿内几十个魔头也是愣住了。 到底是一公与一母啊!这心狠手辣的手段倒是真的一脉相承,这边魔天老祖冷笑道:“丁长老,我愿意出马去击杀那个什么法元宗的宗主!” “不行,这事情必须万无一失,宗主,如果那人真的来请罪,咱们就半途击杀,要是他们没来,咱们提前一天发起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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