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熏光笼罩着远处的山峦,楚良一眼就认出这应该就是李清师跟他所说的普贤玉庐了,但和一般的佛寺不同,这里总给他些道门的感觉。 “幽冥州,幽冥宗楚良,请见贵宗宗主!”楚良站在金光之外,也是向着那边的山门说道。 虽只有一里的距离,但楚良感觉彼此间像是隔了一道阵法,若是贸然闯入总归不美。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楚良虽然对之前的丁雪姝、静庵还算疼爱,但对于李清师却不似她们那般唐突。 却是面前的阵法微微晃动,面前的金色浮光仿佛活了一般,上面有些别样的花纹也仿佛在他眼前飞舞,楚良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却是手心一凉,如玉的美人儿也是把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楚良猛地将玉手的主人往自己怀里一拽,却是差点吓了一跳。 一个戴着金色佛陀面具的女人,看到他脸上的惊诧,这才娇笑着把面具拿了下来,一副宜嗔宜喜的面容,不是李清师又是何人? “嘻嘻,郎君被我这样子吓了一大跳吧?”李清师很是愉悦地说道。 楚良却是抚了抚她的后背,又是说道:“倒真是别有一番味道,佛面微掀,露出此间娇容,人间哪里看过这等美丽!” “油嘴滑舌的家伙,惯用这样的话来骗我!”biqubao.com “走,我带你去我的茶庄看看!”说着,李清师拉着他的手,就往另一处飞去。 感知到她的动作,楚良也是微微一愣,指着那边的宗门问道:“你就不想在宗门招待我?” “上师的威压太强,阐法明道,若是在那里,恐怕你的心情都要被败掉不少吧!”李清师也是感慨道。 楚良听到她的解释,心中也是有几分感动,随即向着茶庄而去,大片的茶山看来都是他们宗门的产业,上面还有几个负责的弟子到处巡视着。 看到楚良和李清师手牵着手,他们亦是不敢多问,只是向着他们不时行着注目礼。 “郎君,我给你泡茶,咱们普贤玉露可是本州一绝,很多宗门都曾上门求茶呢!”说着,她纤纤玉手捧着香茗就给他递了过来。 楚良笑了笑,当即接过她手里的茶盏,两人不经意的手指触碰都让李清师红了脸蛋。 即便两人昔日已经是肌肤之亲,但她现在还是有几分放不开的样子。 “楚郎,先喝了茶嘛!你猴急个什么?”李清师推了推他铁塔般的身子,也是感慨道。 摇了摇头,楚良也是捧着她纤细的脸尖,对着她的红唇就是印了一口,然后解释道:“我过几日又要去一个秘境冒险,所以......” 李清师直接捂上了他的嘴巴,很是担心道:“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我不想让你说!好好地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回来看我!” 她纤细的玉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心中顿时起伏不定,两人对视着彼此,气温也在慢慢上升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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