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佛塔城,因为度云和尚的死,顿时闹得满城风雨,即便七塔寺的来人,一时间都无法处理! 甚至由于七塔寺一直未找到凶手,度云和尚被黄金包裹的身体就一直矗立在那,与此相关的流言蜚语也是越传越离谱。 有说这度云和尚痴迷黄金,要永远和黄金作伴,这才将自己熔铸在黄金之中。 也有说度云和尚自比佛祖,也要给自己弄上一个金身,这才导致佛祖震怒,天降佛手朝着他一点,就将他变成了个金雕像。 不提西北佛塔寺的风风雨雨,总之楚良等人带着朱万三又是上路,这次他们瞄准的是东北佛塔寺的度真和尚。 “你是说这七个和尚中,度真和尚最为肥胖?”恶蛟冷冷地看着朱万三,随即开口质问道。 朱万三忙不迭地点头,看着恶蛟老实回答道:“昔日度云也曾让我给度真大师送过礼物,都是一些西北的果脯,当然还有各种吃食特产,甚至有时度真大师还会传信来索要。” “啧啧,胖子就该撑死他们!”阴魇老道浑身干巴巴的,也不知是不是对胖子有些敌意,此言一出,朱万三顿觉浑身发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也是挡住了自己的真龙,心中暗骂:胖子碍着你了?我们最多只碍着自个啊! 楚良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心中又是蹦出一个毒计,看着朱万三问道:“你经常给度真送吃的?” “是,长老!”朱万三感知到楚良身上骇人的气息,也是低着头老实回答着。 “要不咱们也去准备些吃的?”楚良继续说道,旁边的几个魔头眼神也是一亮,阴魇老道抚了抚脑门:“可怎么能让他入魔呢?” “贪吃也不算什么大罪啊!”阴魇一句话,也是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又看了看眼前的朱万三,楚良继续追问道:“这个度真和尚吃肉吗?” 茫然地摇了摇头,朱万三心中也有了猜测,或许这几个魔头是想让和尚死在他们的嗜好之上,难不成是七塔寺的仇家? “回长老的话,这个度真和尚虽然不偏爱食肉,但好像也不避讳肉食,我记得给他送过一次肉脯,他也是当着我的面吃了下去!” “哦?”楚良笑了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他记得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有几条沙虫的尸体,不如炮制一下...... “尔等这般,这般......我们把那个和尚从塔寺中骗出,然后逼他吃肉,直到让他噎死!”楚良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邪厉的冷光。 三日之后,琉璃州东北塔城,城中在昨日流出一则消息,说是在塔城北边的山中有一只巨大的沙虫,这沙虫不仅身子大,而且肉质极为鲜美,有地下龙肉之称! 作为老饕的度真和尚哪里还忍得住,他当即就要带着弟子往北边探寻。 可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来访,说是从西边来的,有些不满地朝知客僧挥了挥手,示意将求见之人给带进来。 来人正是朱万三,他上前几步直接抱住度真和尚胖乎乎的大象腿:“大师啊!我家主人给您带的东西,都被沙虫吞了啊!” “你家主人?我记得你是度云座下的那个谁?” “对了,度云不是死了吗?” 度真一句话说得朱万三脸色铁青,也是在心中暗骂着,你个胖子真不会说话!等会活该要死! “是度云大师最后一次让我送东西过来,奈何中途听到度云大师陨落的消息,啊!我好难过啊!”抱住度真大腿的朱万三又是哀嚎起来,听得度真一阵腻味。 死人给自己送东西?别说你没送到,就算送到了我也不会吃啊! 度真自然有他的想法,胖乎乎的大手拽起朱万三,又是追问道:“你说那些吃的被沙虫所吞?” “正是,那虫子浑身的肉白无暇,若是用火焰灼烧一下,再撒上各种各样的小料,保管是一道不错的没事啊!”朱万三继续诱惑着,听得度真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但这和尚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心中也有独属于他的小心和谨慎,他抓起朱万三的衣领,冷冷地质问道:“度云是怎么死的?”biqubao.com “大师,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杀的!”朱万三惊恐地摆手道。 大手直接将他往旁边一撂,也是笑着回道:“我自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但是你猜是谁做的?” “是佛祖吧!他......度云把不少金佛像铸造成他自己的模样,说不定是触怒了神明!”朱万三也是揭着度云的老底。 听到这里,度真也是神色一变,又是骂了一句:“该死的东西,我原以为他是对佛祖虔诚,这才搜刮黄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狂妄,该当有此劫!” “大师,咱们还去山上吗?我怕到时候那家伙跑了!”朱万三一脸惊恐,却是言语中不动声色地催促着。 “好,咱们赶紧出发!” “你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那是自然的。” 度真也不管朱万三能不能承受他的速度,拽住朱万三的衣领,就开始往北边行进。 顺着朱万三的指引,度真和尚来到一处山坳之中,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礼盒,旁边的草地、森林都有什么巨大的猛兽行进过的痕迹。 “呼,呼,有股子腥气,额?怎么是香气,好香!”度真不停地在风中嗅着,然后也不管朱万三怎么想,径直寻着味道就找了过去。 平坦的山岩之上,楚良正用一个碳炉子,正在铁板上烧烤着什么,浓烈的焱香就是从楚良手中传来。 “你这是什么肉,好香啊!”度真果然是个大胖子,看着都快有三四百斤的重量,说话时几乎所有的脸肉都挤到了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这就是沙虫肉,老道刚刚走过,顺手就将它解决掉了,你尝尝这肉!”说着,楚良直接将手中加了料的串串给递了过去。 和尚又是嗅了嗅,然后拿出一个玉瓶对着肉串就是一倒,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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