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个考古工作者一般,楚良把他们从秘境中扒拉出来的东西都细细看了一遍。 有的要是重新炼器,这些仙材无疑是顶好的东西,但也有一些,没什么价值,已经被腐蚀的只剩下个壳儿。 把垃圾玩意全部打包,又给它们重新丢回到秘境之中,楚良抚了抚下巴,就准备给这秘境再加点东西。 现在看来,秘境中值得那些高阶修士争先恐后进去的东西,现在这么点破烂,恐怕不太够。 手掌对着刚刚的山洞一拂,直接丢下自己的青木护阵,不准任何人再行窥探,而后就带着阴魇和智能来到了昊泉城上空。 听话的和尚们,此时正按照佛寺长老的命令,一个接一个地清理“钉子户”,要是有些散修不肯走,他们直接就用棍棒将之打出。 “好,也就一个半日的功夫,事情都快完成了,果然这些和尚生死攸关之时,效率就是高哈!” “法定,快快过来!” 楚良就在天穹之上呼唤着,仿佛是在招呼自己的佣人一般,法定哪里敢耽搁他的询问,连忙御着风赶了过来。 “楚施主,还有什么吩咐的?只要我们佛修弟子能为您办到,就一定去办!”法定的言语稍稍有了些谄媚的味道,听得还没走的修士皱眉不已。 而佛门修士此刻也是麻了!合着,咱们是受魔修的命令来清场来了? “给我找块空地。”楚良也不耽搁,他准备开炉炼几颗“魔气浩荡丹”。 这种丹药对于正道修士就是毒药,而对于魔修而言,这丹药完全能帮他们提升战力。 但凡在大战之时,丢出一颗这样的丹药,就能将周围的环境转化得更适合魔修,楚良心道要是在秘境中丢下上百颗这样的丹药,那魔气得浑厚成什么样子! 手掌一翻,一尊巨大的药炉出现在昊泉城的空地上,他手聚紫火猛地往炉底一撩,随即熊熊烈火而起,将药炉子烫得上下发紫。 “宗主还会炼药?”阴魇老道也是懵了,要知道这炼丹的手段一向是道门的,楚良这个魔修怎么接触到这么高级的技能。 远处的法定和尚也是满脸的不信,但看到楚良熟练地往里面加入药物,不由得他不信了。 阴骨草、腐珠花、走兽血、麒麟花、八瓣玲珑、玉仙露......终于是放好了,身边没有老道的督促,还真是他第一次自己操弄呢! 手掌微微一拨,只见药炉子径直飞了起来,在天空中不停地旋转着,楚良面色带笑,继续操持着运转着。 在他神识的感应之下,药炉子里的东西已经渐渐开始融合起来,按照丹书上所说的内容,他不断向着药炉中输送着自己的魔气。 只见灰气呼啸,似乎在将天地间的魔气汇聚起来,而法定也是忌惮地看了楚良几眼,神识一扫知道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玄悲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楚老魔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丹术,咱们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看什么看,回头他又要敲竹杠怎么办?快走,快走!”法定和尚现在只想离瘟神远一点,连忙冲着玄悲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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