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愣住了。 这个解释……他是没想过的。 “所以,这不还是在替我决定人生么?”林玖说道。“有很多人做事都只顾着‘我是为了你好’,却从不考虑是不是真的让对方好了。” “于我而言,我希望你留下,我们这样一直一直的走下去,而不是因为你这样的决定而承受。” “我没有……” 左微微埋在林玖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玖感觉对方眼睛连在自己身上的位置又湿掉了一块。 “是真的……很坏的结局,无论对你,还是对我,甚至很多人。就包括我选择了把所有秘密告诉你的这一条分支选项,依然会迎来这样的坏结局。” 林玖皱着眉头。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在我身边,就会坏结局呢?” 左微微摇了摇头。 “蝴蝶效应嘛。我举个例子嘛。一个家庭里的老婆半夜手机突然响起了一个电话被吵醒,于是看到老公大半夜不睡觉还在打游戏,给他骂了一通后强行关闭了电脑。” “这个时候游戏里一个正在上分的队友就迎来了4打5的局面,在晋级赛输掉了比赛,然后好心情化为一旦,带着愤怒去上班。开车的路上因为心情不好,四处变道,鸣笛。” “一个送外卖的骑手在和他抢路的过程中不慎刮到了旁边的车辆,一天的收入化为一空。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他站在阳台点了一杆戒掉了许久的烟,然后烦躁的丢下了阳台。” “一个正在拍摄风景的人录制到了这一幕,心情大坏之下发到了网上。” “一个公众人物看到了这条讯息,并随手转发了一下,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于是突发了一个大型的整顿行动,然后无数的部门因为这个事情又开始了加班加点。” 左微微的话顿了一下。 “蝴蝶效应嘛。这些都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也没有谁做错了什么,但任何一个决定,任何一个变化,都会完全想不到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 "这里面的每一个点都会因为其他的点而改变。‘老婆’接电话不是起点,是一个又一个更往上的线条组成的。更早的线条无法改变后面的线条又可以预见的不好,所以就只能在最后一个分支去变动了。" 林玖听懂了,虽然这例子扯得简直也太远了,但是确实比较直观比较易懂。 “所以你,你或者你后面的势力就得出了这么样的一个结论――如果后面某些发生的事情你在的话,会因为我因你而做出的举动,进而因为我的决定和举动后的无尽分支,最终走向不好的结局,是吧。” 左微微点了点头。 “差不多。” 林玖皱了皱眉,这他能说什么呢? “那么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们的这个预言术什么之类的,就必定准确无误呢?” “不是预言术。”左微微说道。“我只是举例,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举例。” 这一点林玖倒是理解,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了。 就比如星阑古城,比如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 不是幻境,也不是真实,但左微微就是这么真实的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战斗,和自己对话,和真的左微微一模一样。 这种离奇,又如何解释呢? 林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有了金鳞龙神的实力,他就可以理解了,可是现在不行。 “我有个问题。”林玖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如果我在这里控制住你,让你没有被接走,会怎么样?” 左微微抬起自己的头,带着一点期待。 “并不可能。如果在我没向你透露,并且你没时间提前准备的情况下,你能阻止我离开……那就说明那个‘预言’出问题了,也就是说结果过不够可信了。” “是么……” 瞬时间,林玖燃起了熊熊斗志。 “那我今天可非要试试不可了。” 就在他斗志满满的瞬间,忽然却感觉到一抹困意涌上心头,就好像眼皮控制不住的都要随时闭上。 这不合理。 竭尽全力,林玖看向了头顶,左微微房间的位置。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被一种奇特的灵力光晕包围,正对外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林玖又闭眼了一次,这一次甚至都闭上了许久,险些都差点没有睁开。 这一次睁眼的目光中,左微微已经在向上返回了。 情况很显然,自己失败了,阻拦不了。 一时间,林玖的心中生出了一抹极大的愤怒和不甘。 总是这个样子! 一手记忆消失术,就改掉了所有人的记忆。 一手传送,里面的光晕就要自己无力反抗的睡着。 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是不要欺人太甚啊! 一时间,林玖用出了浑身最后的力气,打开了自己之前全部处在静默的通讯。 “给我打!!” 轰! 伴随着林玖声嘶力竭的怒吼,天地间无数灵力狂涌整栋楼的外墙居然瞬间崩裂。 在不使整栋楼坍塌的情况下,崩裂了墙窗。 外面的人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冰凤凰扇动着晶莹的双翼,在原本窗边的位置看着自己。它的后面,是很多很多,大概有百来位的身影。 放眼望去,六阶无数,七阶不少。 这些人影都可以清晰的看见面容,所以林玖一眼就能看见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这也又一次让林玖确认了,这里绝不是什么根据记忆读取生成的地方。如果是记忆读取,不可能出现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谢谢。”林玖由衷的说道,然后指向了上方那个散发着光晕的房间。 “打碎那里,阻拦它的传送能力。” 咻! 冰凤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而后猛然展开了自己的双翼,向上飞翔而去。 伴随着它的尖啸,刹那之间,冰封万里。 整栋楼,都化作了冰雕。 无数宠兽被其所有的御兽师召唤出来,无穷的攻击砸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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