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聊到了正题,大使大松了一口气。 无论刚刚的情势有多么危机,此时此刻,危险已经度过了。 然后,他就陈述起了破雾小组传达给自己的要求和情况。 烈羊羊王安静的听着,眉头逐渐紧锁。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大夏希望在我们烈羊族境内建造传送阵?” “是的。” 它没有立刻做出答复,甚至思索了很久,它都难以做出答复。 很明显,它非常非常的不愿意,一道传送阵的建起,显然已经超过了双方原定的同盟意向中仅初步接触的想法。 达到这种程度,那就可以算是深度同盟了。更何况对于一向不愿意对外接触,自行闭塞的它来说,内心本就很排斥开在自己家里的传送门。 可此时此刻它也明白,眼下的局面当中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就算她的女儿甚至她带去的整支烈羊族队伍真的能在金灿之地里安然无恙,但一旦出来也很难顺利的撤回自家的领土中。 目光闪过近日和大夏接触的种种,以及族内一部分高阶御兽师的态度,他叹了口气。 算是逼自己了一把么? 既然站了队,要么就站死,要么就果断下车,犹犹豫豫总不下决心和加以投入,只能两边不讨好。 “我可以同意。”它缓缓的说道。“我也有一个问题,现在的这一幕,是你们设计好的么?” 大使一怔,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太巧了,太突然了,就像被设计好了一样,对方从队伍派进金灿之地的那一刻,就等着此时此刻找上自己,从而让自己同意建立这样一座传送阵进来。 “绝对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没有这一环!” 大使义正言辞的说道。 “首先,我们在做计划的时候还跟你们没有产生关联,根本就没想过更算计不了烈羊族在内。其次,这样没有意义,只是一道传送阵而已,没必要浪费如此大的波折,冒着引发您恶感这样做。”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我们突然发现了这个机会,并且很明显的原本计划中撤离方案并不如这套方案,毕竟在初始计划中,我们也没想过我们有三百人的队伍,撤离人数的增加难度也同样的会增加。” 烈羊羊王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步入正题吧。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准备的是什么撤离方案,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建造传送阵用来撤离的想法可行性并不是很大。” “建立传送阵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动静还不小,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我要确定你们确实有考虑过。” “第一,作为入口和出口,未必就没有人守在金灿之地的入口附近观测。如果我们打算在那里建造传送阵,这样的动静势必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以你们大夏的臭名声……我无意冒犯,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提前破坏。” “想必你们也知道传送阵的脆弱,一旦被人盯上,就有可能做一些小手脚。到时候就算我们的人从里面出来并且试图启用传送阵返回,也可能已经被破坏掉稳定性了,无法使用或者被反向传送到敌人的预设地点。”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被人发现了我们传送的意图,反而不动声色,暗中调集力量并隐藏在附近,反而被一网打尽。” “第二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每年金灿之地的入口位置虽然都很近,但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在这种接应为目的的情况下,哪怕我们传送阵建立的毫厘之差,也会让他们出来后来不及前往使用,没准还会被利用进而直接对我烈羊族发起进攻,别忘了从我们加入你们这一方的那一个瞬间,就已经站到另一方的对立面了。”m.biqubao.com 思虑的很周全,很详尽。对方的情绪从震惊和愤怒当中依次流转,留给思考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就已经想到这么细节的方方面面了。 只能说不愧是羊王,坐在这里还是有本事的……如果不考虑比武招亲这段故事的话。 只不过料到这一步的时候,就不再有什么阻碍了,来到了大使完全有把握的一部分。 “您担心的这两点都不用考虑。金灿之地入口位置的具体坐标,我们有。传送的建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需要派任何人过去,足不出户。我们人都不过去,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发现我们过去建造。” “我们唯独所需要的协助,只有需要烈羊族协作,帮我们找到一座距离最合适的烈羊族边境城市附近,在一定的保护下建设就可以了。” 哈? 烈羊羊王深深的看了这位大夏的人一眼。 精准的知道今年金灿之地开启的地点不稀奇,自己不知道只是没想过关注。 但足不出户的把从烈羊族到金灿之地的传送阵搭好……这就有点玄幻故事了,其本质不亚于之前所说的几个小时之内让一座要塞拔地而起。 “好,那就通知你们负责这件事的人行动起来吧,需要任何配合都可以随时联系我的贴身侍卫。” 它不动声色,不予置评,只是内心中有明确的想法闪过。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是真的要重新去估算大夏的整体实力了啊…… 金灿之地,星阑古城,试炼区域。 因为前面几轮考核中出色的操作和表现,几个人全部被免考情智两关。说实话,的确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自己倒是还好,但林思柔陈雨汐两人是真的术业有专攻却也有偏科,没点智商真的过不了这关。 终于,器灵一路带路,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不见尽头估不出范围的重重迷雾之前。 迷雾前,留有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上面用金鳞族语刻画的几个大字。 ‘百业迷宫’。 器灵的声音,随之而在他们的身旁悠悠传来。 “在这无尽的迷宫中,将直面内心,回顾你们的一切过往,并展望无尽支线下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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