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看了过去,发现圆台的中心似乎真的站着一个人,而他也朝着自己这边,似在等待。 “我们走!” 林玖说罢,虽说说的是‘我们走’,但很显然却是自己率先一步冲了过去。 走的快一点,有时候就是对走的慢的人的保护。 林玖快速的来到了那个人影的面前,而那道人影居然还在频繁的变幻形态。短短数秒间,居然已经变幻了好几种样貌,看的林玖眉头大皱。 这是什么能力? 最终,眼见林玖定在了他的面前,他定为了人形。 人类的样貌。 “算了,就这样和你们说话吧。” 林玖眯了眯眼。虽然目前看来对方多半是可以沟通且友善的,但不妨碍他再多了解一些做更进而的判断。 “你是谁……” 林玖刚刚开口,就想到了什么,狐疑的看着他。 “你是刚刚的那个……在上一关与我对话的器灵?” 他微微一笑,行了个人类的礼仪。 “正是在下。” 林玖皱了皱眉。 对方虽然行的礼仪完美无缺,且非常适合这样的场景……但那是以前的事了,大夏现在见面礼都是握手的。 感觉就像,两个时代的人互相问好的滑稽感。 “你是器灵?你是什么器灵?” 林玖想了想,虽然还没回答,但也推测出对方多半是金鳞族时代的人,想想还是直接上权限的好。 “我现在以金鳞使的身份询问你这些问题。” 闻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腹稿都压了回去。 你这……怎么这么压人呢? 金鳞族时代条例,金鳞使办的事都是极为严重的事,接受金鳞使问询时必须全力配合,不得隐瞒。如有问题,也需要到问询过后进行申诉。 所以它就是得实话实说。 “我不是某种东西的器灵。我只是以前曾是金鳞人族,后来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变为了器灵的性质和形态。” 啊? 这个回答可给林玖愣了愣。 虽然离谱,但感觉就是编理由也不应该会这么编啊! “你是金鳞人族?你变成了器灵?怎么回事?为什么?” 林玖的问题瞬间更多了起来。 这是他迄今已来,见到的第一个金鳞人族!活的! 难道真的能了解到金鳞族消失的秘密了吗…… 林玖不无兴奋。 闻言,对方沉默了许久,最终才叹了口气。 “我并不想回顾这段历史,但如果您必须问的话……” “我曾是金鳞刺的最高领袖之一,在一次危机重大的任务中,透支了生命力,以至于我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就已经寿命来到了尽头。” 说到这,他的目光竟露出了追忆之色。 “如果是剧毒,哪怕就算是诅咒造成的,在我们当时的金鳞族里也有太多的办法解除。可偏偏,我是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求助我的上司,希望帮我续命为巫妖,以另一种身份存活,但遭到了拒绝。” 林玖握住了林思柔的手,因为这句话很可能刺激到她。 当然实际上林思柔并没有刺激到,而且她从一开始哪怕到现在,都没有太在意过这件事。所以其实真的刺激到的还是林玖罢了。 只不过陈雨汐看到这一幕眼角跳了一跳,拳头随即攥的死死的,感觉眼窝里有不争气的泪水在打转。 他们…… “我还没有活够,在加上心中对我长官的拒绝也充满了怨恨和不甘――那个时代转化巫妖续命的人不在少数,我立下过这么多泼天大功,为什么要拒绝我?这不是逼我等死么?愤怒之下,我万籁俱灰,暗中前往金鳞族的禁区,偷取了另一种能将人转化为器灵的办法来续命。” 器灵继续说着,神情愈发的黯淡。 “可我没有想到,我长官只是见我寿命尚有几日,故意逗逗我,想要给我准备个惊喜。然后亲自去求了龙神陛下,要来了一株生命之參来为我续命。” “那天我已经转化成了器灵的形态,回到了办公室,迎接的就是我的长官将一株生命之參放在我面前的一幕。” 林思柔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同情。 就连林玖也有了点宿命的感觉。 一念之差,一天之差,完全不同的两个未来。 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用说猜也猜得到了。 无非就是他懊悔万分,含泪如数招供,自请永生永世镇守在某个地方;或者被发现了,龙神大怒,处罚他永生永世镇守某个地方。 而某个地方,显然就是这里了。 “你不用说了。” 林玖摇头叹了口气。 “抱歉,逼你回忆这些事情了。” 空气静逸了数十秒,对方才仿佛收拾好了心情,又换回了礼貌的笑容。 “其实也不亏啦。待在这里的日子也挺好,我几乎见到了世界上每一个风云人物,见过每一个金鳞使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代的所有天才,都曾走过这里。哦当然,我指的都是金鳞族的天才,因为那个时代再天才的天才,也会被同一代的金鳞族对比中黯淡无光。” 林玖愣了愣,又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这地方有这么厉害? “那以你见过的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我们的实力算是怎么样的?” 闻言,器灵愣了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张开了口。 “我不敢评价……我这里从来没有金鳞使来闯试炼的先例……这个地方,一般来说都是对实习金鳞使做最后考验的地方,可您……” 他看了眼林玖满身的金鳞神装,咽了口口水。 虽然对方的实力位阶看起来也就是实习金鳞使的程度,在刚刚第一关露的那一手也不算太过的惊艳……毕竟他就只用了一招,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特么看看他满身的金鳞神装!这可能是实习金鳞使吗?这只能是真正意义的正牌金鳞使! 金鳞使啊!你让他怎么评价? 林玖愣了愣。 他刚才还在想,为什么这个器灵敢那么猖狂的说那个时代所有的风云人物和天才人物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原来这是通过金鳞使最后一道考验的地方啊! 只不过…… "如果说这里是核验实习金鳞使成为金鳞使的地方,奖励就是成为金鳞使……那我呢?我那啥奖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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