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在地平线上慢慢升起,炽心趴在城头上,看着远方无边无际的空旷,有些失神。 微风徐徐吹在它身上,毛发随着威风轻轻的飘动,有一种舒适的慵懒美感。 一夜的时间,那群人类七手八脚的平地而起,弄出了一个巨大的,就连它们烈羊王宫都没有这么有质感的要塞。 当然不代表烈羊王宫弱,只不过视觉冲击上,人类的钢铁造物要碾压它们太多了。 偌大的要塞如同城堡一样,还分出了内城和外城。目光所及之处,几十米就是一个据说可以绝对无敌的什么安全屋,另外内城里面已经规划和安置好了物资库,药仓,食堂,医院,宿舍等等的地方,井井有条的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一夜之间建造出来的。 怎么可能啊…… 自己一个亲眼看着它如何出现的羊都还是这么想。等到几天后,其他种族的队伍到达这里发现特么居然有这么个要塞后也会这么想吧? 当然也可能是――哪个傻逼在对我施幻术? 嗯……对,幻术? 当当当。 它敲了敲城头的铁块,仿佛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幻术。 林玖属下不是有个又好看又超级厉害的幻术大师吗? 其实它不怀疑这是林玖专门做特效逗大家玩的,毫无意义。只是单纯的……感觉像是幻觉,那么的不真实。 “你在这里呀。在想什么呢?”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炽心被拉回了现实。收敛了一下思绪,温文尔雅的回过了头。 是青益心。 “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 它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因为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乱糟糟的一片。 一时间,它又有点恍惚了。 对方是只狼啊!是狼啊! 虽然……是个好好看的年轻小狼,和自己是妥妥的同龄人了。 可它是狼啊! 就在前天吧,自己一辈子见过的所有生物都是羊呢,这才多久?两天?为什么感觉经历的像好几年,好像离开家已经很久很久了。 甚至现在自己就这样的……自然而然的,拉家常一样的如同两个好姐妹的跟这只狼族公主亲切的聊着天? 这真的不是幻觉么? 真的不是自己疯了么?还是家外面的世界就是这么疯狂? 其实这一点它忽略了小小的一个点……疯狂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林玖…… 其实林玖也不是疯狂,只是有点会玩。而这个世界奥妙到原来秀秀花活就能这么离谱。 或许是特别能理解炽心的心情,因为自己某一段时期也是这样走来的,青益心耸了耸肩。 “见多了,惊讶多了,惊讶够了,就开始可以习以为常了。” 青益心小小的吹了波牛。 这座要塞被建出来的那一刻,哪怕她之前已经很高看很高看大夏了,但那一个瞬间还是被彻彻底底的震撼住了。 哥哥……你到底做了多么正确的一个决定啊…… 不过呢,这不意味着更早整理好情绪的她不可以在炽心面前装个小批。 看,我可是个美丽沉稳高深莫测的大姐姐哦~ 她现在可是超喜欢炽心的。 白白净净,温文尔雅,那么好看,声音动听,优雅但逢遇大事又不失果断,看着就很好吃……啊不不不,是看着就很想要贴贴。 她确实是馋她身子的,超想吃。 但实际上,对于它们这样的生命体,食欲已经不再是普通生物那种能主导思想的一种欲望了。 她们会有七情六欲,会有感情。所以其实就是……虽然想吃,但现在就算是炽心让它吃,它都不会吃了她。 吃了她她不就没了嘛?怎么舍得呢? 人类吃个没有高等智慧的家禽还能整出个什么‘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是以君子远庖厨呢’。如果以狼就要吃羊这个思想来看她和炽心的关系,完全无异于所有御兽大陆的种族都认为人类就是‘以奴役大家为乐的恶魔’一模一样的性质。 “惊讶多了么……” 炽心喃喃了一声。 也是了,她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早晚也将进入这样的状态。 毕竟现在也才只是一切刚刚开始罢了。 “不过确实,我越来越觉得和大夏结盟的未来无比光明了。” 都有点后怕,怕羊王之前再犹豫一下就错过了上这趟车的机会。 就很明确的一个心态上的变化――之前是觉得亏了,现在是觉得赚了。 她们不知道历史上上一代霸主金鳞族起家时是什么模样,但大夏确实有种和所有人都不同的特殊气象。 所谓的……霸主之相? 稍稍安静了一下,炽心忽然不想再去考虑这些相对有点远的事情了。 它只是个公主,又不是羊王。 它拍了拍这要塞的墙头,开口问道。 “你觉得,守在这里的话,我们能打多少对手?” 青益心听着这话那可就有话要说了。 “来多少,就杀多少!” 一般来说同质量队伍攻城需要五倍以上的人数,也就是说,在她们所有人死战到最后一人的情况下,应该至少可以吃掉一千人的队伍。 这意味着十个种族联合,简直有点难以想象。 毕竟自己这边只不过三族合并了队伍,都史无前例的惊掉不少人的眼球了。 之前她不知道林玖敢计划在这扎营的底气在哪……现在她知道了,所以也是相当有底气了。 当!当!当! 要塞内城之中,响起了回荡着整座要塞的钟声。 “林玖在召集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102/74659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