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音看着他,叹了口气。 “好了,我继续说我的推测哈。为什么你十八岁了她还没有把这笔钱给你……如果你确定人家真的不在意钱的话,那就只有是不敢告诉你了。” “毕竟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人脉又广,甚至之上和能力也超过了你父母原本的想象。一旦你得知了这笔钱的来源,以及管理人,那么一定可以推测出她和你消失的父母有所关联。那么就又回到了问题的起点。你一定会查,然后她就会被你刨根问底。” 林玖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 或许是因为真的让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有了很多突破,林玖也难得的可以和她多聊上几句。 “你知道么?我真的很讨厌这样。就是被大家给蒙在鼓里,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哪怕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就好像你去医院看病,查出了绝症。然后从大夫到亲属,都不告诉你,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对你说――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呵,都快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连个知情权都不给呢?” “反正也要死了,提前知情,还能布置一下后事,还能知道自己剩下多少日子怎么分配余下的时间。但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以为能活下来的时候突然就死了……我很讨厌这样,不知道你呢?” 周音不语,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过很快挣脱出来,没有被林玖引入情绪陷阱。 “所以,你生媳妇气了?” 周音的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搞事企图。 林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生气啊,当然生气了。表面上什么都听我的,实际上不考虑我的感受,我行我素。而且……在雪云市的时候我父母也已经离开了好几个月了。你丫,把我自己丢在那,她住别墅诶!” “哈哈,所以……” “所以我要找到她,然后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啊。” 林玖没好气的看着周音。 “就不要在这里和我试探来试探去的浪费时间了。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找到左微微,这不是你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就能改变的。” “呵,注意你的用词。在时调局,我是你的上司。” “好的,局长。你继续说吧。” “咳。”周音干咳了一声,目光有些许漂移。 “其实呢,我知道你可能有点不信但是,这就已经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你没看到,我有那么多的推测嘛?” 林玖沉默,然后,眼睛眯了起来。 是真的生气了。 “我认为我足够有诚意了。在你决定什么也不要都可以告诉我这些内容的时候,我依然给出了一个足够滋润你的价码。” “可是,我付出这么大的诚意,这么大的代价,你就给了我这么一丁点堪称无用的信息,和似是而非的推测?” 林玖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周姊若还在旁边像个寒蝉若惊的小白兔一样看着,他真的会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好意思收下我的酬劳么?” 周音叹了口气。 正如她所料,自从她知道了林玖能给自己什么以后,她原本所计划的内容,就不够合适了。 在他原本想来,林玖并不能拿出什么令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所以等同于是自己‘大发善心’,告诉他一些事情。 所以,自然想说多少说多少。而这些,就是她原本精挑细选过后,准备说的内容。 她也知道,自己再不多说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只不过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能说多少。 于是,她只能叹了口气。 在今天,在这里,叹息似乎是一种主要的旋律。或是林玖,或是周音,循环往复了不知多少次。 “我收的价码,本就不是对称着我所告诉你的情报内容价值嘛。那是让我过意不去自己过往承诺的价格。因为你的父母,不让我对别人说,而且我又答应了啊。” 林玖的目光灼灼。如果话题到这里就算为止,他真的不会罢休。 会,翻脸。 “我,是他们的儿子,我不是别人。你‘被逼无奈’告诉了我,即便是他们,也没办法怪你,不是么?” “你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么?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么?失踪了,就不管了,也不调查了,就这么结束了?” 周音看着墙,不得不说,原本的计划全都已经被打乱了。 一时间,也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我再重申一次,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周音不想让林玖发飙,至少她现在真的很想要那个进阶方案。 “但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彻底决定了之后,她的行动也利落了很多。 她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物件,摆在了林玖的面前。 “这个,你认识吧?” 林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当然认识。这时时调局的专属设备,空间石,用来封存时空裂痕的。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东西,我也用过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周音点了点头,开启了它,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再想想,这个东西的能耐。你真的觉得这个玩意,是以大夏现在的科技水平,能研发出来的吗?” 林玖的浑身,忍不住的一震。 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的确实。 大夏连时空裂痕是怎么开启的都还没弄明白,又怎么可能研究的出该怎么收纳时空裂痕? 这就好像一个文明还未曾经历过蒸汽时代,却人手一个手机拿着打电话。 林玖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股子味道,好熟悉! 可他一时之间,就感觉这股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模糊,有点无厘头的找不到根源。 周音还在继续叙说。一反之前,内容终于开始有了含金量。 “这个呢,就是它们两个离开之前最后送给我的礼物。他们用这个礼物为代价质疑,让我打赢了他们,不要去调查他们的去向,也不要让大夏其他人去查。” “而且不止是你,其实连我也会觉得,他们神秘的过了头。就你能想象?就这么点,这么少,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要我承诺,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答应了,我获得了这个空间石,已经相应的制作方法。从此以后,我彻底平步青云,大夏拥有了对付时空裂痕的能力。然后,随着处理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好,大夏时调局成立了。” “所以,我真的不想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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