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想法在大祭司的脑中汇聚又消散,它俯下了自己的身子。 追随强者,是生物的天性。 对方两次随手拿捏自己,已经证明了对方的资格。 它用最快的速度清点好人手,潜入了水下。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绷紧了神经。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现在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敢激怒林玖的。 这一手黑洞吸附,对海洋生物可能伤害还不算太高。但若是对于人类,那真的是想玩死谁就玩死谁。 这么远的大海,下面啥都有。然而一个黑洞吸附,别说一艘船了,就是一支舰队,那也是说没就得没。 令不熟悉林玖的人感到庆幸的是,这小子应该大概是没有失去理智。 “思柔,能感应到可唤醒的目标么?” 林思柔点了点头。 “可以随时唤醒一批海洋亡灵。” 林玖嘴角翘了翘。 这才是亡灵系真正厉害的点。 以往看电影,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什么亡灵天灾,好像只能在陆地有用。 所以有那一批批的丧尸,有一堆骷髅。 但实际上,亡灵本质上是控制生物,而海洋生物同样也是生物的一种。 “船长,深水炸弹进入预备状态。” “是!” 这些都是对最差情况下的防备措施。 当然,能用哪个不到最好。 “呜――” 一阵悠扬的乐声,从海面下响起。 跟牛魔王的歌声配合在一起,刚好可以当一个伴奏。 只不过去配牛魔王的歌声……是真的有点委屈这么优美的音乐了。 就在这音乐的声中,林玖竟真的看到,海平面下的巨大彩色珊瑚,在缓缓的升起! “后退!” 林玖吼了一声,两艘船同步的迅速执行了后退指令。 那彩色珊瑚还在不断的上升。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越来越快。 不断的升高,高到让两艘船和它对比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最终,定住。 就像海上的一座山。 再加上,这山还是美丽的珊瑚。 林玖估摸着,这个景象要是放在秦始皇时代,那妥妥的仙山无疑,至少得派船队去探索百次的程度。 “小玖……老牛它不会有事吧?” 牛爱猴从惊讶中过去,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也知道越美的越危险的道理,所以开始担心起牛魔王的情况。 浩瀚的海洋历来被人类所畏惧。所谓的征服也不过是在海面上多漂泊一会。 海里的毒素,海虫,深海的海兽,鬼知道都有什么诡异的能耐。 不说别的,这珊瑚明显就不正常。 “可能有危险,但只是可能。” 还不待牛爱猴紧张起来,就又听到了林玖的下一句。 “但更大的可能,老牛这波要赚大了!” 林玖再一次看向水下,发现鱼群明显乱了起来,而且是慌乱。 出问题了?自己设想的不对? 再一观察,林玖意识到,这些鱼群的慌乱似乎是…… 想往上去,想跟着这珊瑚一起走。 林玖又看了一眼牛魔王的位置。 珊瑚的最顶端,它也有点懵,不过它也知道什么更重要,依旧不曾停止自己的歌唱。 但灵力上,似乎没有更多的提升。 不对,哪里不对! 林玖看向海平面上的太阳,丝毫不去管它的刺眼。 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果等太阳完全升起,还没有完成进阶,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而牛魔王显然并没有准备第二次的备用材料,一来一回也不知道这边会有怎样的变故。 “珊瑚……鱼群……” “慌乱……想往上……上?”m.biqubao.com 鱼群为什么想往上? 顺着这条线推理,答案呼之欲出。 珊瑚上去了! 这场进阶,牛魔王是牵引者,珊瑚是辅助平台,鱼群是饲料,而珊瑚的作用是聚拢鱼群! ‘进阶仪式最后阶段,完成之前,进阶者要有至少三种鱼群伴身环绕!’ “老牛!用水龙卷!让水能从你现在的位置和海面连接起来!” “哞哞哞!!” 天地,再一次变色。 就像平静的海面迎来风暴的前一刻,是那么的突然,所伴随的天灾又是那么的震撼。 水面沸腾了起来,风躁动了起来,天空中的阴云更加的浓稠密集了。 以珊瑚为中心,出现了气旋,而后海水开始被风裹挟。 浪潮滚滚,鱼儿丝毫不抗拒,而是伴随着这异常而翻滚的水流,翻涌向上。 “水……水龙卷?” 马局长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和肢体语言,慌忙的站立起来。 龙卷风的鼎鼎大名,是最让人类感觉到自己渺小的天灾之一了。 与它齐名的,比如地震,比如雪崩,比如海啸。 最重要的……他几乎就是大夏对海的代表了,水龙卷这玩意,根本上就是一个将所谓舰队当弱鸡一样来回反复蹂躏的存在啊! 可偏偏,能放出这个技能的,是特么一头牛?! 甚至,这还不是这头牛新进阶的能力,而是本身就具有的能力! 那特么这波费这么大劲历经千辛万苦来这里进行一次更高级的进阶,能力总不可能比这个低吧? 所以那得……多夸张? 在这个瞬间,他险些忘了,这是大夏的年轻人,是未来要进诸局的明日之星,而且对方水系天赋这么好,八成最后是要流入海事局,那就是自己有福了,海事局有兴起之望了。 他完全是被一头牛,在大海上,放出这种六阶水系御兽师都搞不定的能力给震呆了。 与他有着差不多心态的,甚至不是人。而是那波被拿捏的服服帖帖的人鱼一族。 看着这夸张的水系掌控力,感受着那精纯的水龙卷,它们真的很想爆粗口。 到底是谁说的,陆地生物很弱的? 到底是谁说的,陆地生物下了海,没有船,就像是一年没喝过水的鱼人,没有一点力量的?? 这踏马是啥? 先是被一个年轻人用不讲理的强控技能蹂躏就不说了。现在直接是被水系能力支配,是要干啥? 最关键的,它们都明白一点。 事情,压根就没完! 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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