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林玖看着潘岳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可感激之余,也有点不解。 “你干嘛这么帮我?” “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女朋友失踪了的故事,做到这一步已经够疯了吧?” 闻言,潘岳瞪了他一眼。 “对你来说,当然主要是女朋友失踪了这么一个小事。但对我们安全局来说呢?” “这是一个找到大夏后一个幕后黑手的大事!” “大夏安全局的作用是维护大夏安全,那怎么维护?当然是知己知彼,未雨绸缪。” “现在倒好。特么出现了一个‘我不想让你查到就不可能查到’的秘密势力,我们就一眯眼,俩眼一闭,还保个屁的大夏安全?” 林玖渐渐有了点笑容。 潘岳说的当然是真的。 但这一切有一个大前提。 那就是自己所说的,是真的。 “谢谢你信任我。” “客套话免了。” 潘岳摆了摆手。 “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林玖倒是不会不知好赖的拒绝这么好的机会,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我想要一个能力很好的传奇调查员,长期跟随我跟进此事,有什么好人选吗?” 闻言,潘越那眼睛顿时一瞪。 “好哇,你小子不客气啊!咋?不是看不起咱家的传奇调查员么?这怎么还伸手了呢?” 林玖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要不要阴阳几句啊?想踢一脚地上的刀哥,才发现刀哥已经被抬走了,不禁讪讪的收回了脚。 “这种货色我可不要。” “那你要啥类型的?实力强的?侦察能力强的?” “那当然是侦察能力强的。” 林玖当即说道。 实力强的,自己身边有的是。 但侦察,梳理线索,调查强的,这才是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的。 “好家伙,所以我手里的王牌都借给你用一天了,你愣是看都不看啊?” 王牌?谁? 林玖傻眼了。 就今天你给我的这些歪瓜裂枣,还有王牌? 先是刀哥枪哥剑哥混混三人组,剩下的在房间里泡一天了愣是连任何一点异常都找不到。 这里有精锐? “是啊。” 潘岳走到林玖的电脑上,打开那一大排文件,找到最开始的那一个。 本次行动人员派遣名单。 然后划到了其中一个。 看到这个所谓的王牌,林玖感觉世界观正在坍塌。 “就这个,只会抽烟耍嘴皮子的老头?” “是啊。” 潘岳理所当然的道。 再一次确认了潘岳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林玖开始扫起来他的资料。 “人送外号,福尔摩西在世,因姓白,也被大家喊白尔摩斯。” 林玖笑了笑。 外号有什么用,要比称号,自己身上的比整个安全局所有人加一起还能多点。 就地上那个……哦现在已经被抬走了的刀哥还有外号呢。 但是直到林玖看到下面出勤记录的赘述,整个人顿住了片刻。 然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起来。 是今晚他第二次做这样的动作。 ‘任务完成率,100%。’ “再看看。” 林玖喃喃了一声。 “等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在左微微房间找到点什么线索吧。” “如果什么都找不到,那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战绩了。” 凌晨一点,潘岳走了。 他本来就忙,调了二百多号人过来给林玖,太多事情没办法解决,他已经忙到裂了。 不夸张的说,他已经得像兄弟部门借人了。 两点,极境之下三姐妹将所有的资料完成了分类,然后睡着了。 林玖叹了口气,给她们抱去了几个没人的房间,盖上被子关上了门。 三点,终于再一次有人走到了他的桌子前。 “呦。是我白天有点有眼不识泰山了,白尔摩斯大人。” 白尔摩斯呵呵一笑,也不问林玖怎么就突然转变了态度,坐了下来。 “客气了。虽然你也确实是误会了我。” 林玖双手交叉,看着他。 “哦?怎么说?” 白尔摩斯揉了揉肚子,一副年轻人太不尊老爱幼了的神情。 “林局长,你是真准备饿着我这把老骨头啊?” 林玖的眉头挑了挑,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取出了一罐牛肉罐头,一瓶水,摆在了桌子上。 “看你是今天晚上第一个喊我局长的份上,吃吧。” 白尔摩斯也不客气,娴熟的打开罐头,就吃了起来。 “其实我当时在外面做了半个小时,是在观察你。” “哦?” “破案的关键往往就在雇主身上。比如他知道什么,隐瞒什么,是不是真的想找到答案还是表演,等等。所以我不会向他们直接扎进去,而是先了解清楚你。” “你这样不怕别人先找到线索,抢了功劳?” “我本也不屑于查小事。连他们都能破解的谜团,那倒也用不到我出手。” “那你看出我什么了?” “看出了一些。比如,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比如,你是真的不惜一切想要破解这件事。你唯一的线索只有手上那封信,但我猜,你不会给我看。” “哈哈。” “也许你给我看看,我就找到线索,破解了这个事情呢?” “所以就是,你在那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找到,准备过来拿我的线索了是么?”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 林玖的面色瞬息间不善了起来。 “所以,你什么线索也没发现,就是过来大摇大摆的要点吃的?” 白尔摩斯看了林玖一眼,似乎判断了一波对方从自己手中夺走罐头的可能性,一把护在了怀中,然后一边吃一边回答着。 “当然不是了。” 白尔摩斯似乎有点成竹在胸。 但林玖,现在就喜欢的是这样的成竹在胸。 “我们在房间里,什么都找不到,连根头发都找不到,你说神不神奇?” 在这么一个瞬间,林玖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涵养了。 ‘我发现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现,厉不厉害?’ “你是不是认为你很幽默?” 或是想到了老潘说过,这家伙是他整个安全局的超级王牌,林玖终究是按捺下来,想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确实很幽默,但当然指的不是这件事。” 他凑近林玖,轻声说道。 “不管背后是什么势力做的这件事。但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其他所有东西消失像不存在也就算了。可如果整个房间一寸一寸的搜索下来,居然连一根头发也没有,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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