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跟孔雀大明王之间那短暂的交流…… 按照他当时的说法,他是跟永乐仙庭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他的家族亲人都受到了永乐仙庭的迫害,所以这才对当时同属永乐仙庭的千眼神君愤而出手…… 如今,这个仇恨的范围似乎可以再次缩小,如果陆羽的猜测没有错的话,真正与孔雀大明王发生血海深仇的,应该就是这六道盟才对……并且碧霄神宫在一定程度上也曾经助纣为虐,所以他才会对千眼神君也同样恨之入骨,直接拼着数万年的修为不要,也要拉着对方一起下水。 此外,孔雀大明王与六道盟之间的纠葛,应该也并不仅仅只是仇恨那么简单……否则,这解释不了为什么六道盟的人要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治他于死地,这说明这件事情背后肯定还有着其他的因由…… 这些念头宛如电光火石,瞬间闪过陆羽的脑际,不等陆羽更进一步深想,面前的陈妙心便已经再度开口:“师兄,你找到了孔雀大明王的踪迹了吗?刚才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力量,所以才匆匆赶了过来,不过终究还是师兄你更加快人一步……你一定已经有线索了吧?” 看得出来,这女人的确很喜欢试探……她现在这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 陆羽却仍是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胡老鬼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却不禁让陈妙心愣了一下:“呃……胡老鬼?” “你之前不是误认为我们是胡老鬼的人吗?”陆羽仍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是哪一道的人?” “胡老鬼……他是苍云道的。”陈妙欣迟疑着回答。 陆羽不让她有任何的反应时间,立即命令道:“去把他找来,我要见他!” “啊?你要见他?”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陆羽不假思索道,“我不仅要见他,还要见所有的人……六道盟有多少人来到这里?你去把他们通通叫过来!” “通通都叫过来?”陈妙心不由得都呆住了。 她想不明白陆羽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难道朱颜道的人都听不懂人话了吗?”陆羽眼睛微微一眯,其中迸射出危险的寒芒,“还是说,你刚才所说的什么‘马首是瞻’之类的话,都只是为了逗我开心的空话?” “呃……妙心不敢!”陈妙心连忙低下了头,“师兄请见谅,我只是不明白……” 陆羽道:“自然是因为孔雀大明王的事,你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再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啊……原来是这样吗?”陈妙欣顿时惊呼了一声,“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过来……” 说完,黑色漩涡再次涌现,陈妙心迈步跨入其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周围的一切似乎又重新归于平静。 过了片刻,周围一直没有其他新的情况发生,傅晶这才小声地开口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大师兄了……” 陆羽摇摇头说道:“别看这女人表面上恭顺,但实际上却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她也只是嘴上这么叫而已,内心里可完全没有把我当成什么师兄……” 傅晶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陆羽很是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有这么蠢吗?我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早就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傅晶道:“那谁知道呢?或许她那朱颜道有某种特别之处,能够把人迷的晕头转向了也说不定……” 陆羽只给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这女人醋意有时候真是莫名其妙,来得真是没有半点道理……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怎么就惹得她打出来醋坛子? 傅晶似乎自己也醒悟了过来,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又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刚才真的察觉到孔雀大明王的线索了吗?那你让那朱颜道的女人去把人都叫过来,目的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问题!”陆羽接口回答道。 “一劳永逸?” 陆羽眼眸之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当初孔雀大明王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现在就让我们来帮他这个大忙好了,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傅晶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连忙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好言相劝而已……如果他们不肯乖乖听话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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