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陆羽又一连表演了两次碎散成渣,化作尘埃,最终又聚拢塑形的过程。 并且为了让玉蝶能够充分理解,他还刻意放慢的速度,整个人如同一张沙画一般一点一点逐渐分解,最终才又变成了尘埃状。 这个过程可以说分外诡异…… 然而即便如此,玉蝶仍是迟迟未得要脸,始终无法理解到多维度的真谛。 “不行,这太困难了……”玉蝶摇摇头说道,“我感受不到其中的法则变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慢慢来。”陆羽安慰道,“法则的领悟的确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你不必心急……反正又不急于一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无垢之泉的合适入口呢,时间有的是,你慢慢来好了……” 玉蝶仍旧不满意的摇着头:“可是你之前说,在大渊矿场的时候,霍夫人已经跟随你一起进入过多维度体系……” 陆羽道:“怎么?你还要跟她别苗头不成……首先她的修为并非源自于自身,大部分都是被霍思雨强行提升的结果,所以你不能把她当成霍夫人来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可以算是霍思雨的一部分……其次她毕竟是观澜一族,在她自身的血脉力量之中,本来就蕴含着多维度的成分,有着天生的血脉优势……所以,你跟她比较是没有意义的。” 玉蝶道:“我可不是单纯想要跟她比较而已……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既然她能够领悟多维度真谛,并且顺利进入多维度体系的话,那么在她身上一定有可以借鉴的地方,值得我去钻研学习……” 陆羽道:“你非要这么说,也不能说错……你们之间有着血脉上的巨大差异,再说了,如果要说到借鉴的话,我的身上可供借鉴的地方不是更多?” 玉蝶撇撇嘴道:“你这家伙是个怪物,要是能够借鉴你的话,那我自己岂不是也成了怪物?” “算了,你还是不要再给我表演了吧,咱们在外面已经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陆羽从善如流。 别看他一直变来变去,好像不费什么力气,可事实上这也是颇为消耗元气的一个过程……如果再坚持下去的话,他也难以为继。 “既然霍夫人已经成功的领悟了多维度真谛,我比她自然是比不过,但傅晶比起她来应该差不了多少吧?更何况她也都同样是观澜一族……你为什么不选择她作为你的锚?” 在返回彼岸方舟的路上,玉蝶一边用斑斓剑开路,一边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说呢?” 玉蝶道:“杨初蝶……她在你心里真有这么重的分量?以至于你迷失在异度空间,都要对她念念不忘?” 陆羽默然片刻,轻声说道:“她……无可取代。” 声音虽轻,却充满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蝶便也跟着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又问道:“既然她无可取代的话,那为什么你还会选择我……我现在不是成为了他的替代品吗?” “额……这个……”陆羽顿时愣了一下,“这个怎么一样……你跟她是孪生姐妹,你们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不仅相貌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意念也高度契合……” “你都还能跟着她直接进入我的意念幻境呢,这是另外一种角度的切入而已,可并不只是单纯的替代!对,就是这样!” 玉蝶却不肯放过他,又接着追问道:“另外一种角度的切入?你到底是怎么切入的?事实上我的确很好奇,刚才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到底是怎么让我发挥出锚定作用的?” “这,这个嘛……”这下陆羽再也装不下去了,明显地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玉蝶更加的地狐疑疑了起来:“说话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到时候我该怎么帮你呢?” “你、你先等等……”陆羽狼狈不堪的,“这个问题,我其实也还没想好……” “你没想好?”玉蝶瞪大了眼睛。 这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他早就已经想好了,才专门叫自己出来帮他,目的就是让自己发挥锚定作用而已……现在居然说自己还没想好? “对呀,这有什么稀奇……”陆羽说道,“我脑中的思绪太乱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多维度体系上,这些问题一时没有想明白过来也是正常的嘛……等我理清了思路再告诉你!” “行行行,那你就好好理清思路吧!”玉蝶满脸无奈,可这家伙摆明了又耍无赖,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不过你最好快点,要是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的话,我可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 “放心,等我理清了思路,马上就告诉你!”陆羽满口当应道。 可是直到回到彼岸方舟,他也始终没有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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