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有必要这样吗?” 陆羽故作不满道:“好歹咱们相识了这么久,并肩作战了这么久,袍泽之情还是有的吧……再不济,你也还是我的小姨子呢,怎么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小姨子啊?”玉蝶轻哼道,“你这段日子这么逍遥快活,既有什么观澜女帝,又有什么妙灵七玉,我还以为你早把杨初蝶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瞎说什么……”陆羽说道,“你应该清楚,无论距离多远,无论分隔多久,我此生都不可能忘记初蝶……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尽快回到她的身边而努力……” 他语气低沉,有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情真意切。 玉蝶不由得微微一愣。 事实上她十分清楚陆羽与自己姐姐之间的感情,之所以阴阳怪气,是因为陆羽最近的举动让她很是无语生气,尤其是这家伙竟然跟一对母女,在英灵殿地下待了足足半个月之久,期间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就连她都无法窥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让她很为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 可此时看到陆羽的真情流露,又让她感觉自己的举动很没有意义。 “你把我拉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玉蝶又换了个话题说道,“该不会是你一个人害怕,所以才要拉着我来给你壮胆吧?” 陆羽道:“没有,就是单纯的想要拉你出来一起陪我走走……” “陪你走走?”玉蝶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没事吧?你的目的会这么单纯?你该不会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吧!” 说着,玉蝶抱紧双肩,做出了一副惊恐的模样。 “我要是真想做什么的话,待在彼岸方舟里面不是更合适,干嘛非要跑到这外面来?”陆羽说道,“别瞎想,真的只是走走而已……” 玉蝶满腹狐疑,但见陆羽不肯多说,她并没有再继续追问……那就静观其变好了,反正这家伙如果真另有盘算的话,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 两人穿越了无穷尘埃,在一片混乱的战后遗迹之中不断前行。 不得不说,即便只是一片宇宙尘埃,其中也隐藏着大量的信息,尤其是尘埃之中仍有有许多的狂煞之力尚未散尽,这为两人提供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角度,更为深入地了解这种狂暴且恐怖的力量。 “这些狂煞之力,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玉蝶再次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慨。 陆羽回头瞄了她一眼:“这你还来问我?彼岸方舟上的狂煞阵列不是早就被你摸透了吗?它发动的具体细节流程,你应该早就了若指掌,比我更清楚才对……” 玉蝶道:“流程我自然清楚,但那些阵列之中,有许多都是我未能理解的龙族奥义,‘狂煞之力’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它的法则基础是什么,为什么能够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力,星辰可灭、君王境强者亦可灭……对于这些,我也只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 陆羽道:“按照万国龙的说法,狂煞阵列最初源自龙神族,巨龙一族虽然继承了这道阵列,但对于它的基本原理却也不甚了解,也同样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今龙神族早已化作龙神神祗,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估计只有去问龙神了……” 玉蝶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要过来钻研一下这个问题呢,这么说来,你也不是过来研究狂煞之力的喽?那你这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陆羽道:“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还嫌自己这段时间伤的脑筋不够多吗?现在好不容易大战初捷,你就不能放空一下自己的大脑,跟我一起好好看看风景不行吗……” “风景?”玉蝶撇了撇嘴,看向了周围四处乌烟瘴气的尘埃云,“你把这叫做风景?” 陆羽道:“这怎么就不是风景了?不可否认,这里的场面是有些混乱,但你不觉得混乱之中却也蕴含着一番别样的韵味吗?再说了,看风景重要的是心情,而不在于具体看到了什么,只要把心态放轻松,又有哪里不是风景呢?” 玉蝶伸出一双欺霜赛雪的芊芊玉手,探向了陆羽的额头:“你没事吧?该不会是被刚才的神王之火烧坏了脑子吧?好端端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我没事。”陆羽一下挡开了她的手,“我现在好的很……如果你觉得眼前这些还不足以称之为风景的话,那不如我给你造一片风景出来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玉蝶愕然道。 陆羽定定地看着玉蝶,笑而不语。 随即他在玉蝶的目光注视之下,身躯轰然碎散,化作点点尘埃,迅速跟周围混乱不堪的尘埃云融合到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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