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陆羽诧异问道。 整个彼岸方舟都随之忙碌了起来,方舟内部各种阵法体系纷纷开启。 “我们被一圈雷电包围了……” “暂时没有发现攻势的源头……” “魔龙二号也没有发现敌情,正在进一步加大监察范围……” …… 各个分支小队不断的汇总着周围的情况。 目前来看,有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周围,非但不清楚具体的源头,就连发动的路径也一无所知,以彼岸方舟的查探能力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宛如灵异事件一般。 “红方炽日大衍神王……”陆羽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迦罗天童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过,你这样念起他的名字没有任何作用,必须要以虔诚之心,念及神王之名,这样身亡才会有所回应……” 一边说着,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狂热起来,并且逐渐趋于疯癫。 看到他这样的变化,陆羽心中暗叫不妙,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迦罗天童满脸圣洁虔诚,口中念念有词:“红方炽日大衍神王,您的光芒无所不在,您的法力无所不包……我是你最为虔诚的信徒狄叶迦罗,现我以虔诚之心呼唤您的名字,请求您让我回归您的怀抱!” 每一个音节都附带着奇特的魔力,每一个语调出口便令周围的空间一阵奇异波动,即便陆羽有心要打断,也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这一段祷告完成。 而当这一段祷告念诵完成之时,迦罗天童的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整个人如同化身成了一轮炽热的红日。 这原本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但迦罗天童的脸上却非但没有任何痛苦,反而一脸的欢欣愉悦,就仿佛回归母亲的怀抱一般。 片刻之后,迦罗天童在火光中彻底的消失不见,只残留下一片漆黑灰烬。 周围隐隐的雷声也随之停止了下来,那一圈围绕在彼岸,方舟外围的闪电也消失不见,一切都要重新归于了平静,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所有人都不禁一阵目瞪口呆。 “祭司大人,对方的力量撤回了,我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灰龙愧疚的说道。 在它看来,自己此时是护卫的身份,护卫的对象不仅是面前的陆羽,还有这一整艘彼岸方舟,可如今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迦罗天童完成了这样的“回归”,不管怎么说,它都觉得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 “没关系……”陆羽走上前来,捧起了地上的一把灰烬,“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得到了这位神王的一部分信息,虽然过程有些不尽如人意,但至少结果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玉蝶也同样走了过来,凑在他的身旁,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来了?” 陆羽道:“不要这么高估我好不好?你这样子让我很有压力……我只看出来了一小部分而已,刚才外面的那圈闪电,是某种法则的投射,正是在这片法则的影响之下,迦罗天童才突然自燃了起来,完成了他所谓的回归……”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灰龙说道:“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刚才那种情况下,换谁来都阻止不了,并不是你的问题……” 灰龙仍是十分自责:“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学艺不精……所幸祭司大人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否则灰难辞其咎……” 玉蝶道:“看来这位神王真的是很不简单……现在怎么办?你的计划要不要调整一下?” 她现在也是真有几分后怕了…… 既然对方的力量能够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当着众人的面把人“带走”,尤其是这一切,还是发生在彼岸方舟内部……这意味着就连彼岸方舟都无法隔绝对方的力量入侵。 倘若再有下一次,对方将目标定成其他人,例如直接锁定陆羽,那简直将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然而,陆羽却浑不在意道:“没必要。” “没必要?”玉蝶不禁有些傻眼,“你确定?” 陆羽点了点头:“刚才这一幕是很诡异,但你不要被这些表面假象给唬到了……就拿一个最直接的例子来说,倘若对方刚才真的能够对我们造成更大的打击,或者直接取我性命的话,他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一手,而不干脆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这……” 玉蝶一时哑然。 这的确是个十分浅显的道理,可惜他关心则乱,一下子就没有想到这点。 “所以说,这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陆羽又继续说道,“他刚才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力量,的确是十分新奇诡异,但也应该有着极大的限制,否则怎么可能只用来给迦罗天童灭口,而不趁机扩大战果?” “那你的意思是?”玉蝶问道。 “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喽!” 陆羽笑了一下,眼中迸射出锐利的精光:“这位红方炽日大衍神王,或许他自认为刚才是狠狠的震慑了我们一下,让我们知难而退,殊不知这恰好更深的暴露出了他的弱点……” “倘若他真有那么厉害,是一位能够跟神华仙王、永乐仙王叫板的真正神王,为什么还要这样藏着掖着,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真实底细呢?” “所以,说到底他其实也是外强中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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