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用试了!” “不用?” 那孩童脸上的表情明显更加诧异了,显然陆羽的反应也同样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我们接受你的提议。”陆羽说道,“我们可以代替那只猛马巨象,在这里为你们工作……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在这里以谁的拳头大说了算,要是有一天我的拳头比你的更大了,你可也要认!” “哦?”那孩童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你觉得你的拳头会比我的大吗?” 陆羽耸了耸肩:“未来的事谁说的好呢?说不定哪天就会发生了变化了呢,你说呢?” 孩童沉默了下来,认真的对着陆羽看了好一会儿,才眼神阴郁地说道:“看样子你很自信……”biqubao.com 陆羽笑道:“彼此彼此吧!” 这句话其实根本就没头没脑,但那孩童听到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变得更加严重了起来,很显然两人的话语里隐藏着机锋。 可两人在这里打着机锋,却苦了周围旁听的人,霍韵茹也根本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周围那些听不懂通用语的土著,更是一头雾水。 最终,那孩童模样的人什么都没说,对着一旁的黑矮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把两人带走。 于是,两人便这样被带离了原地,前往了更加幽暗的深坑,而一旁围观的那些土著则顷刻间做鸟兽散。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霍韵茹才终于有机会小声的询问陆羽。 “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谈条件咯……”陆羽回答道。 “谈条件?”霍韵茹脸上的表情明显更困惑了,这两个人刚才有谈任何的细节吗? 走在前面的黑矮男子也不由得脚步微微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其实他也不明白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陆羽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一旁偷听着黑矮男子,解释道:“别看这位统领大人表现的十分的漫不经心,可他终究还是忌惮我们秋桐宫的……所以他才会想要把我们扣押下来,说什么在这里为他工作三千年,其实都只不过是鬼扯而已,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以免有关这里的消息走漏……” 霍韵茹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层意思她还是能够领会得出来的,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就有意思了,我承认我的确奈何不了他,他要是想强留我们的话,我们的确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好在我们并不是单兵作战,在我们的背后有着整个秋桐宫的支持,他要是强行扣押我们在这里的话,后续必然会遇到一堆的麻烦……到时候要是换成了我们这边的拳头更大,那他可也要同样接受被我们摆布的命运……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好像并没有相信我的话!” 说到最后陆羽露出了一脸惋惜的表情。 霍韵茹不由得都一阵无语了……你随随便便抛出这样的信息,傻子才会相信你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正是陆羽的厉害之处……她是知道实情的,虽然没有什么秋桐宫的背景,但增援却是真实存在的,外面彼岸方舟上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在想办法突破限制,深入到这里面来……陆羽这样干脆把它抛出来,反而暂时消除了对方的戒心。 因为对方无论怎么样也想不到,事实上他们大部队已经在外面虎视眈眈,随时等着杀进来接应。 真是好一招连消带打…… 不过霍韵茹仍是十分怀疑,就刚才那几句话的功夫,两行之间竟然进行了这么多的心理博弈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霍韵茹茹又问道,“真要在这里顶替那只猛犸巨象的工作?” 虽然不知道那只猛犸巨象具体负责什么样的工作,但一联想到它那山岳一般的身躯,便知其所负责的工作必定不会简单…… 可陆羽却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当然!原本我对于这里的一切是不感兴趣的,可偏偏他们却做出了这样的反应,反倒让我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起来……既然来都来了,那当然要去看看这里的矿场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他们这样千方百计的去捂着!” 霍韵茹不由得白了陆羽一眼。 她知道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是说给一旁的黑矮男子听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是用取巧的方式战胜的猛犸巨象,以自身的实力而言,他们根本就胜任不了猛犸巨象的工作,这要是待会到了工地上,估计马上就要露馅,到时候还能撑到外面的增援抵达吗? 然而,陆羽却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一点,转而跟走在前面带路的黑矮男子攀谈了起来: “喂!我说黑哥,都这个时候了,可以跟我们说说隐藏在这里的秘密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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