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黄金巨龙的眼眸之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事实上这才是问题的真正核心所在,如果不是对方的背景来历太过神秘的话,它估计早就已经忍不住下令动手了,而不会一直隐忍到现在。 别看此时在它身后有着数千巨龙张牙舞爪,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虚张声势? 陆羽徐徐道:“之前为了对付真宏神君,我对于我的身份背景有过好几次不同的表述,在这些表述之中,准确地说,没有任何一件是真的,包括我是大空部的大祭司……” “什……么?”黄金巨龙顿时有些错愕。 在之前的交流之中,陆羽先后表明过他是大空部的大祭司、大碧霄圣女的代言人、冥界的合作者、神华仙庭的联络人……在这些众多的身份之中,原本它觉得只有大空部的大祭司是最为靠谱的一个,毕竟陆羽现在实际掌握着彼岸方舟,没想到竟然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是怎么得到的彼岸方舟。 “别这么吃惊。”陆羽继续云淡风轻道,“我可并没有偷窃你们的龙族至宝,我的确来自于黄天大世界,跟那里的大空部龙族打过很深的交道,彼此有着深厚的友谊……我曾帮助他们解决了如何应对暗影族发动黑暗侵袭的问题,正是因为这件事,大空部当时的领袖提议让我担任他们的大祭司,只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答应……” “所以严格的来说,我并不能算是大空部的大祭司,但只要我想的话,我随时都能够成为大空部的大祭祀……” “另外,我不是说过大空部现在已经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国度万龙国吗?如今统治万龙国的是一位同时拥有着龙族跟人类血脉的女王,她的身份已经得到了龙神的认可,而她也同样是我的好朋友……” 黄金巨龙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它倾向于相信陆羽的这番话,对方能够掌控龙神之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不是因为跟龙族关系匪浅的话,不可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这还是没有解释其余的问题…… “那么,彼岸方舟到底是怎么落在你手上?” 陆羽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说起来那可就话长了……不知你对黄天大世界有多少了解?” “黄天大世界?”黄金巨龙疑惑道。 陆羽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也不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里本事暴风族的统治政权中心,天庭神话的发源地,在上个纪元之时,它在诸天万界之中的地位,应该相当于如今的中央大世界……” “我也是出生在那里,生于斯,长于斯,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出奇,可当我真正离开那里踏足诸天之后,才越发地感觉到那里的不同寻常起来……” “别的不说,光是前面将真宏神君标注出来的手段,便是由一件同样在黄天大世界中土生土长的宝物完成,当初在黄天大世界的时候,它远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一旦脱离了黄天大世界,踏足诸天之后,它的能力可以说是野蛮疯长……” “像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在我所接触的事物中,还有不少这样的情况,例如你们巨龙一族的老对头盘武仙尊……由此可见,黄天大世界是一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地方,当年舜天大帝之所以选择那里作为迁徙的方向,我想一定有着特殊的考量……” 黄金巨龙的眼神更加的迷惑不解起来,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陆羽微微一笑:“话题有些扯远了,我真正想表达的是,黄天大世界是一个非凡之地,当年舜天大帝看中的那里,现在又有另外一伙人也同样看中了那里,他们便是永乐仙庭……更准确的说,是永乐仙庭麾下的秋桐宫。” “秋桐宫看中了黄天大世界?”黄金巨龙惊讶道。 陆羽点了点头:“他们从上古魔灵族那里得到了一种能够将一方大世界制作成武器的方法,黄天大世界便是他们具体的实施对象,这种武器一旦制作成功,便能够直接摧毁一方星域……这项计划已经在黄天大世界进行了二十万年,即便那边的时间流速跟这里不一样,这项计划也已经推进了两万年以上……在我离开之前,他们已经接近成功,是我带走了其中一个关键的部分,这才使得这项计划没能真正完成……” “所以,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彼岸方舟之所以落在我手上,是因为我需要用它一起逃命……不仅我需要,还有黄天大世界之中包括大空部在内的亿万生灵,也同样需要我尽可能的逃命,否则,一旦我落在了他们的手上,秋桐宫的星域武器改造计划顺利完成,那么整个黄天大世界都将毁于一旦,并且毁灭的还将不止是一个黄天大世界……” 黄金巨龙愕然不已,久久没有说错话来。 身为东旭部龙族的一族之长,它的经历丰富无比,可以说是陆羽难以想象的地步……但即便如此丰富的经历,对于陆羽所说的这件事它仍旧感到十分震撼。 因此,它毫不怀疑陆羽这番话的真实性,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如果没有事实作为依据,就是换了是它自己也根本编不出来。 “腾族长,现在你还想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陆羽最后微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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