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啊!这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来自于冥界的力量!” “这是冥神之力?” “居然是冥神之力!”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冥神之力……难道此人是冥神化身?” …… 正如灰龙所猜想的那样,他的族人们纷纷对此震惊不已。 就连永乐仙庭的那些使团,也都纷纷露出了不安且费解的神色。 毫无疑问,即便在诸天万界的范围之内,冥神也是一位强大的神祗,祂的神话色彩与传奇程度丝毫不亚于巨龙一族所信仰的龙神,只不过自从这个纪元以来,祂比龙神还要更加沉寂。 可如今,却有着这样一位冥神之力的传承者,重新行走于诸天万界,甚至还达到能够跟一位神君强者抗衡的程度,在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不禁对此大费思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真宏神君问道。 就连他也不禁对霍思雨的身份感到好奇起来,全场不断翻腾的红光为之一顿。 “你绝不可能是来自于什么所谓的万龙国……阁下是代表着冥界干预此事吗?” 霍思羽娇笑不已:“你想知道吗?只要你打赢了我,那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说话间,冰晶棱刺再次凌空飞舞了起来,锐利的锋芒割裂了虚空,无数法则崩灭析出,又有无数的法则重新凝集显现…… 当力量达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一般人已经很难看出具体的门道,只能看到无数的法则在虚空之中不断碰撞……在这样的一片混乱动荡之中,哪怕只是能够产生一星半点的顿悟,也已经是一件弥足珍贵之事,有着莫大的好处。 陆羽已经完全看不清现场的局势,只能看到重重红光宛如怒海中的波涛不断翻涌,而璀璨的冰晶棱刺则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所到之处怒潮波涛立即崩解,归于平静。 乍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在此之前,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即便霍思雨在一片红光之中跟真宏神君相对了许久,但那时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出手,没想到真正出手的时候,她居然也能跟神君强者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 “哼!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敢如此大言不惭……但你以为本君的实力难道会仅此而已吗?” 随着话音落下,场中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只见真宏神君的身影忽然显现了出来,影响了冰晶棱刺的锋芒。 冰晶棱刺没体而入,直插入真红神君的心脏部分。 一瞬间,众人的心值提着嗓子眼,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真宏神君故意为之,还是他想要强行压制这根由冥神之力汇聚而成的冰晶棱刺,结果却玩砸了…… 现场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片刻,直到真宏神君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这真是他故意的……他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强悍身躯,来强行钳制住对方的冰晶棱刺。 不过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十分冒险的,毕竟这可是由冥神之力荟萃而成的锐利锋芒,即便是神明之躯,稍有不慎也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高风险的举动带来了高回报,冰晶棱刺瞬间失去了灵动便变化,被真宏神君死死的钳制在手中,难以动弹分毫,与此同时,一道红光如同藤蔓一般顺着冰晶棱刺缠绕而上,朝着霍思羽的方向反噬了过来。 这一场对决,究竟鹿死谁手,似乎在下一刻便要见分晓。 然而就在红光即将把霍思雨缠绕之际,忽然一圈白光从霍思雨的体内爆发了出来,瞬间压制住了步步紧逼的红光,令她成功地摆脱了对方的束缚。 “咦?”真宏神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在这样高强度对决的情况下,竟然还藏了一招后手。 霍思羽美目流转,巧笑嫣然:“谁又告诉你我的实力,会是仅此而已?”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的冰晶棱刺瞬间崩断,碎裂成了无数节,化作一根根的小型冰针,以狂风骤雨之势朝着真宏神君汹涌而去。 真宏神君反笑了起来:“原来并不是真正的冥神本家,只不过是以自身的本源力量强行渡化冥神之力,这样的做法虽然巧妙,但同时却让你失去了真正的冥神真谛……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你已经必败无疑!” “呵,还是先扛住了我的这一轮攻势再说吧!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 “哼!冥顽不灵,垂死挣扎!” …… 双方的攻势你来我往,再次打得有来有回。 局势似乎又变得僵持了起来。 然而,场边的陆羽看着这一幕,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此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依旧是平分秋色的局面,但实际上霍思雨却已经步入了危局。 原因无他,因为她的底牌已经被对方掌握……刚才挣脱红光缠绕的那一下,她所动用的正是自己本体观澜之力。 虽然陆羽自己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他相信以真宏神君的程度,肯定已经看出了破绽,否则他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 双手对决被看破了底牌,便等同于满盘皆输。 看来以霍思雨的实力,想要挑战像真宏神君这样的强者,仍是力有未逮。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陆羽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色。 也不知道彼岸方舟那边究竟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过事已至此,眼下只有靠他出手了。 想到这里陆羽深吸一口气,然后徐徐步入了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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