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是要去千眼神君的老巢?” 同一时间,霍思雨也判断出了彼岸方舟航向的目的地,不禁惊讶地说道。 此时彼岸方舟虽然已经突破了拦截,但后方天威军主力仍在紧追不舍,陆羽仍需要霍思雨这双“眼睛”时刻关注身后的动向,因此由第九小组所建立起来的传讯通道仍未中止。 “是的。”陆羽言简意赅地回应道。 “这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霍思雨追问道,“你原本的计划不是只要引得天威军团衔尾追击便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多此一举?” 千眼神君的老巢,可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境地……千眼神君自身的实力就不说了,除此之外此时还有着众多的星空大盗遍布在那一片区域之中,他们要是贸然进入的话,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的结局。 “如果我说想要趁这个机会,把千眼神君也一并做掉的话,你觉得怎么样?”陆羽微微眯眼道。 霍思雨大吃一惊:“你疯了吗……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假的!” 陆羽没好气道:“之所以选择从这个方向突围,是为了找到一帮观众,让他们能够亲眼见证‘狂煞一击’的威力,免得谁都以为我们好欺负,我可不希望以后还要一直应对天威军这样的麻烦……” 霍思雨不禁一阵无语,没想到陆羽竟然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这家伙还真是胆子大,他不仅想要解决掉天威军团,还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后续的麻烦,他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说要找一帮“观众”的话,的确没有比碎星之海的那群星盗更加合适的了。 顿了顿,陆羽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有机会能够把千眼神君一锅掉的话,我也丝毫不会客气!到那时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 “想要把千眼神君一锅端自然不会是一见那么容易的事,天时地利人和乃至运道都缺一不可,自然也少不了需要你来大放异彩……” 陆羽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千眼神君手上一直捏着等同于你们观澜一族命脉的钥匙,并且千年以来还一直都在针对着你,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如何反制他……相信以你的手笔,应该不会令我失望!” 霍思雨闻言,脸上的神色也不禁变得玩味起来:“我自然曾经有过一些构想,不过这些构想都不是很切实际,必须要在特定的条件之下才能够实施,毕竟我之前也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在星空之外的世界跟他交手……你要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估计多半只能让你失望了!” 陆羽不禁心中一动:“到底有多不切实际?不妨说来听听看……” 霍思羽略一沉吟,正要说话,却在这时魔龙二号场中忽然发生了一番变化,顿时不禁令她神色一变: “还是先等你应付完眼下再说吧……或许你都没有机会到那帮‘观众’的面前去表演一番,就更别说要对付千眼神君了!” 陆羽不由地定睛望去,由于阵法通道的存在,虽然他此时并不在魔龙二号场,但实际的效果却是一样的,他一眼便看到了此时魔龙二号场中的惊人变化。 只见身后众多天威军团的星空战舰,忽然阵型一下四散分开,摆出了一道特殊的阵式,就像一张陡然铺开的网。 每一艘星空战舰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影交映生辉,逐渐汇聚在这张巨大的网状结构之上,片刻之后,荟聚的光影如有实质,竟在上面显化出了天威神君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陆羽惊讶不已。 霍思雨一双美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看样子,这位天威神君的牛皮并没有吹得太厉害,或许他还没有成为正式的神君,但却也已经相差不远了……” 话音未落,身后天威神君的光影形象陡然抬手,屈指轻轻一弹,顿时虚空宛如塌陷一般,一种陆羽跟霍思雨钧未能理解的奇异法则瞬间发动,似乎将虚空化作一道弓弦,将天威军团阵列之中一艘星空战舰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那艘星空战舰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宛如一支利箭般疾飞而出。 天威神君的光影形象动作不停,又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同样屈指一弹,顿时位于阵列另外一侧的星空战舰,也同样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疾飞而出。 两艘星空战舰一左一右,如同脱缰的野马,转眼之间眼看便要追上彼岸方舟。 不过好在它们的直接目标并非彼岸方舟,从飞行轨迹来看,它们最终将会从彼岸方舟的两侧绕行了过去,似乎是要冲到前面去对彼岸方舟进行包抄,就跟之前被撞毁的那两艘星空战舰一般…… 不过有了之前那两艘星空战舰的经验,这两艘后发先至的星空战舰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彼岸方舟撞过来,他们肯定会在彼岸方舟故伎重施之前率先采取行动。 陆羽不禁心头一沉。 然而,身后的变化仍没有停止,只见天威神君的光影形象再次动了起来,这次却是将双手收回,然后化作双掌,一瞬之间所有的光华都汇聚到了那一双手掌之上,就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点。 双掌用力朝前一推,顿时所有的力量都加持到了一艘星空战舰之上。m.biqubao.com 那艘星空战舰位于阵列正中,有着最为豪华的外观,最为顶级的配置,正是对方的旗舰——君威号。 陆羽等人虽然并不知道君威号的名字,却也可以一眼看出这艘星空战舰的不同寻常,必然是对方的主力旗舰,在上面坐镇的十有八九便是天威神君本尊。 经过强大巨力的加持,整艘战舰如同投石机上的一枚炮弹,朝着彼岸方舟狂轰而来。 这次的方向不偏不倚,目标正是一路狂奔的彼岸方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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