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真是星辰显现,他十分清楚,这些“星辰”全都是天威军团的星空战舰。 虽然霍思羽在魔龙二号场精准的定位到了天威军团的大军主体,但事实上天威军团的兵力并非全部聚集在一起,也有一部分类似斥候、哨探的星空战舰,分布在观天大世界的周围各处。 这些“斥候”、“哨探”,此时全都接到了天威神君的命令,从四面八方朝着彼岸方舟包围的过来。 其中有两艘星空战舰,所处的位置恰好在彼岸方舟“偏离”的航向之上。 陆羽最初设想的是,想让一群天威军团的星空战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可这样的局面还没有出现,便要率先应对这两艘星空战舰在前方的围截。 “摄政王殿下,魔龙二号场那边传来消息,前方有两艘星空战舰出现在了我们的预定航向上,请问该如何处置?”郭坤满头大汗地向陆羽请示道。 其实就算没有魔龙二号场那边传递的消息,前方两道耀眼的光芒也已经清晰可见,照目前这样的态势保持下去,很有可能双方会直接撞在一起……郭坤没有想到才刚一踏入星空,便遇上了这么刺激的事。 陆羽也在凝目眺望着前方那两道代表着星空战舰的光芒,目光炯炯有神,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无需理会,按照预定的计划继续前进!”他回应道。 郭坤内心不仅有些愕然,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遵照执行。 整个动力区的范围之内一片忙碌,数十道巨龙拟态不断的上下翻腾,他们正在以这样的方式操控着阵法。 此时已经不仅仅是接替了第一小组的第二小组在工作,还有第三小组也一同在配合着工作,只有两个小组同时精诚合作之下,才能将引擎的动力全部释放出来。 又过了片刻,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前面的那两艘星空战舰也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但他们打算要以这种硬碰硬的方式将彼岸方舟截停下来。 “启用第九小组。”陆羽又命令道。 郭坤立即进行了传达。 顿时便又是十余道巨龙在方舟内部翻腾而起,激活了成片的阵法,这些阵法既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在方舟内部形成了一条特殊的通道,将巨龙城市之中两处独力的区域连接了起来。 这两处区域,正是陆羽此时所主持的动力控制区,以及霍思雨所在的魔龙二号场。 这两处区域原本分别在巨龙城市的两端,可随着这一条特殊的通道形成,两处区域却仿佛瞬间重叠在了一起,陆羽跟霍思雨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霍思雨不由的微微一愕,显然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惊疑不定道:“你这是专门开启了一道阵法用来跟我沟通联系?” 陆羽表情不禁有些无奈。 魔龙二号场并非彼岸方舟原有的设施,而是他自己利用六肽魔方进行改造的结果,并且由于改造工作并未完全,因此事实上魔龙二号场算是一个独立于体系之外的设施,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信息同步。 否则,他哪里愿意专门布置一个小组来维持这样一条通道,要知道巨龙拟态的激活,可都是要消耗大量资源的。 当下,陆羽也没有跟她解释太多,直接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们在星空之中的眼睛……现在,正是我需要这双眼睛的时候!” “……你需要我看哪里?”霍思雨道。 “前面那两个拦路的绊脚石,把它们的影像放大,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陆羽回答道。 顿时,霍思雨立即调整了视距。 天威军团的两艘星空战舰,清晰无误、纤毫毕露的显现在了魔龙二号场中。 透过特殊的阵法通道联通,陆羽跟霍思雨的思虚仿佛重合在一处,这一刻霍思宇真真切切成为了他的“眼睛”。 “弄好了……你打算怎么应付?”霍思雨饶有兴致地问道。 前方的这两艘星空战舰来势汹汹,最佳的应对方法莫过于动用狂煞一击。 可一旦动用了这个绝招,会打草惊蛇暂且不说,还会极大的消耗彼岸方舟的储备资源,到时候还能不能发动第二发的狂杀一击都还难说的很。 可以说这两艘星空战舰一上来就让陆羽原本的计划快要泡汤了,霍思雨也想知道陆羽究竟会如何应对。 陆羽却没有回答,直接驱动体内的力量,一道巨龙拟态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瞬间卷起了一道绚烂的阵式。 这道阵式,正是动力控制区的核心中枢,这意味着他已经全面监管了彼岸方舟的动力控制,接下来彼岸方舟何去何从,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霎时之间,彼岸方舟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然而震颤感只是在彼岸方舟内部的感受而已,若是从外部看去,彼岸方舟已经变得一阵飘忽不定,就像湖面上打着水漂的石子一般。 霍思雨正惊奇不已,这时前方的两艘星空战舰已近在眼前,彼岸方舟朝着它们狠狠的撞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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