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神君完全就是一副上司对待下属的语气。 陆羽心中自然颇为不满,不过相比起这点,他更加好奇的是对方究竟是如何将意志降临到这里来的。 于是反问道:“神君阁下,你是如何过来的?我们之前连阵法都还没有开启……” 天威神君冷冷一笑:“只要是我留下标记之处,还需要你们来主动开启阵法联络吗?算了,你们对于星空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赶紧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察觉到了十分强大的力量波动?” 陆羽眉头微微一动,瞬间心念电转,说道:“神君阁下果然法力无边,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们这边的确出现了一些状况,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而是一个好消息……” “不久之前,我们在无意之中打开了彼岸方舟内部的一处机关,令整艘方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修复的过程刚刚才结束,没想到你立即就感应到了。” “你说什么?” 天威神君十分吃惊:“你是说……彼岸方舟已经被你们修复了?” “只是修复了一部分而已,并且不是我们完成的修复,而是这次方舟原本就有自我修复的效果。”陆羽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回答道。 天威神君半天没有说话,显然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不过正如陆羽所预料的那样,天威神君也吃不准这番事情背后的真相,最终对于他来说,显然相信龙族至宝的强大,比相信陆羽等人的神通广大,要更为容易接受一些。biqubao.com “具体修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天威神君又问道。 “额……抱歉,神君阁下,太过具体的我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相关的经验……不过基本的动力应该已经恢复了,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驾驶它走出这方世界。”陆羽回答道。 天威神君不由得目光一凝。 随即魔龙二号场上一点光影暴起,一个坐标位置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你们马上启动彼岸方舟,到这个地方来跟我汇合,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你们……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到达,别耍任何花样,否则你应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天威神君寒声说道。 陆羽为难道:“神君阁下,不是我们不肯遵照你的指示,你也知道我们刚刚才解锁了这艘彼岸方舟的部分功能,想要掌握它仍有一定的难度,我们不确定一个时辰之内是否能够办到……” 天威神君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能够感应到你们那边的力量波动,以这种力量波动的程度,彼岸方舟飞出一方大世界没有任何问题……此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总之,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彼岸方舟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否则你们将一切后果自负!” 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身影就此消失不见,魔龙二号场的阵法也就此归于沉寂。 仿佛这里的阵法已经完全由他掌控一般。 陆羽跟霍思雨站在场边边,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无形的一双眼睛,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他们。 “看出来了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陆羽转向霍思雨问道。 霍思雨皱起眉:“看样子,他是在这里留下了一道精神印记,可以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与这一道精神印记进行远程连接,从而激活起这里的阵法为他所用……不过,这种远程连接应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不可能做到随时随地监控,并且在此前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开启过,否则他就应该知道我们这边的一举一动,至少也应该知道我这几天我在这里所做的事……” 陆羽无语地道:“你说的这些不是废话,他刚才自己也说了留下了标记,要是这个标记真的能够让他什么都知道的话,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说话了……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感应到他的这个标记,并且把它找出来?你一个上千年的老怪物,可别说这点能耐都没有!” 霍思雨道:“这需要一点时间……不过就算找出来了又怎么样你,难道还想把它抹掉不成?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就算我们有能力能够将它抹除,对方也肯定马上就会察觉……” 陆羽轻轻一叹:“说的也是,不过让他就这样留个眼睛在这里,终究让人感觉有点难受……” 霍思雨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先分清楚主次……相比起这个,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他的一个时辰之约?” 陆羽默然片刻,冷冷一笑:“还能怎么办?既然他如此迫不及待的话,那么我们自然要好好的满足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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