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球体的表面,恰好有一圈环形轨道。 祖龙拟态的身躯沿着轨道盘卷了过去,就好像一道卡槽一般,牢牢地勒了进去,然后开始徐徐的扭动。 这一幕像极了小孩玩的陀螺,祖龙拟态的身躯是卷着陀螺的鞭子,而不规则的球体则是陀螺本身。 所谓的点火驱动,便是要让这个不知比小孩玩具大了多少倍的巨大陀螺加速旋转起来,这样一来,才算是激活了整艘方舟的动力源。 在霍思雨的努力之下,引擎开始徐徐旋转了驱动。 众人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仅仅只是过了数息之后,众人便发现自己脚下的巨龙城市竟然也开始旋转了起来。 反倒是不规则球体变得恒定的,似乎渐渐的趴在巨龙城市的中央静止不动。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只不过是动静参照转换的错觉而已。 他们看到引擎静止不动,只能说明它已经在以极高的速度飞速运转。 没想到霍思雨竟然仅以一己之力,便带动了整个彼岸方舟的驱动。 祖龙拟态之力,果然强大! 不过众人此时根本来不及惊叹,纷纷寻找可以支撑的建筑稳住身形,要不然仅仅是这股启动的反作用力,必要将他们统统甩飞出去。 又过了片刻,众人全都重新在我的脚跟,惊叹之声这才姗姗来迟。 “这么霸道!” “祖龙果真强大!” “怪不得摄政王殿下要让祖龙拟态来完成这个步骤,这么强大的力量,便是上百条巨龙出动也达不到啊!” “现在应该是成功了吧?” “……真是的,摄政王殿下也不说提个醒,我门牙都磕掉了……” ……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小的波折,众人却十分兴奋。 相比起来,陆羽的面色却显得凝重。 祖龙拟态之躯缠绕引擎,已经达到了极高的转速。 为了获得最大的动能,甚至霍思雨的整个身形都融入到了祖龙拟态,因为这样更加容易发力,仅从驱动的效果而言,霍思雨所做的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然而点火还是没有成功…… 这主要是因为彼岸方舟已经沉寂了太久的缘故,就仿佛一把老骨头,想要将它重新活动起来,自然要花费更加巨大的力气。 还不够…… 必须还要进一步提高转速才行! 陆羽不由得望向了身旁的傅晶,说道:“看来该让你出场了。” 傅晶却显得颇为忐忑:“真的要上吗?我不确定我到底能不能行……要不还是你来吧!” 此前她虽然成功的演化出了祖龙之躯,但那毕竟是在英灵殿幻境的特殊力场之中,缺少了力场支持的话,事实上她也跟陆羽一样,只是一个“理论派”而已。 陆羽却摇了摇头:“你的情况跟我不一样……想要演化出祖龙拟态,除了服用丹药之外,还必须要有神明之力作为依托……我的红莲之力虽然可以模拟孔雀大明王之力、千眼神君之力,乃是龙神之力,但这却都是极其微观的局部模拟而已,这种程度却还不足矣让我成功的演化出祖龙拟态……” “可是我也同样没有神明之力啊……”傅晶道。 陆羽看了她一眼,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神明之力只是代指而已,野画祖龙拟态真正需求的是这一等阶的力量而已,也就是我们此前所聊到的第二等阶力量,神明之力、天地之力均属此列,除此之外还有你们观澜一族的血脉之力……” 傅晶不由地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你是说,我们观澜一族体内的血脉之力也属于第二等阶力量?” 陆羽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妨试想一下,天罡地煞之力乃是在大世界的法则演化之下应运而生,由星辰之力降解为第二等级……而你们观澜一族的星空真名,恰好跟观澜大世界的星空真名相类,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观澜一族自身的存在,并可以类比于一方大世界的法则基础……现在在你们的体内所孕育出了的第二等阶的力量,这似乎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此外还有另外一点,你觉得霍思雨能够如此轻松的掌握众神之力,十多种不同的神明之力在她体内融合贯通,凭借的仅仅是她个人的聪明才智吗?” 傅晶不禁彻底愕然了,时间不见说不出话了。 陆羽轻轻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看得出来,在你们观澜一族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很可能远比预想的还要更加不可思议……不过,这点现在暂时不需要去考虑它,先着手完成眼下这件事吧!我相信你在运用血脉之力演化祖龙拟态的过程之中,肯定会对此有更多全新的感悟!上吧!” 傅晶点了点头。 当下不再纠结,她也早就提前服下了金焰玉龙丹,完成了酝酿的步骤,直接驱动体内的力量演化巨龙形态。 比起霍思雨的干净利落,她显然没有那么地流畅自如,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成功的演化出了祖龙拟态。 最终,伴随着陆羽提醒,她瞅准时机,也一下冲入了引擎…… 彼岸方舟终于顺利的完成了引擎安装激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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