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彼岸方舟中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三百名全新的入选人员,按照计划进入到了彼岸方舟之中。 虽然他们主要的活动场所还是陆羽原先圈定的区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顺利通过英灵殿幻境考核的成员越来越多。 而这些成功通过幻境考核的成员,将会被派往方舟之中其他的区域,因此总体上彼岸方舟内部的区域正在被逐渐点亮,这座原本已经漆黑沉寂了亿万年之久的巨龙城市正在逐渐苏醒。 然而所有的区域之中动静最大的,还是陆羽最新圈定出来的“魔龙二号场”,显然,陆羽将在这片区域之中建造出基于二号六肽魔方而开发出来“魔龙二号”。 虽然还没有看到魔龙二号的雏形,但这里却每天都有巨龙翻腾嗥叫,据说是龚海刚正在为陆羽进行协助,构筑只有巨龙之力搬动才能的特殊阵法……这些热火朝天的场面,再加上此前魔龙一号的巨大成功,不禁让人们对于这片“魔龙二号场”充满了期待。 “嗥——”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嘶吼,墨绿色的巨龙缠绕在一根巨大的石柱,用力的盘卷起来,带动着整根石柱不断旋转,就像拧螺丝一般,将整根石柱深深的扎入了地底。 良久之后,地下传来了“咔”的一声清响,这代表着石柱已经彻底落位,精准的达到了预定的深度。 “摄政王殿下,您看这样可以了吗?” 墨绿色巨龙的身躯松开了石柱,逐渐变得暗淡,最终显露出了龚海刚一脸疲惫的身影。 类似的石柱一共有十二根,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们每天都要对这些石柱进行微调,即便动用巨龙拟态的力量,这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可不可以,总要试过才知道……希望这次能够一举成功了吧!”陆羽轻叹着说道。 虽然这些困难都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可他也不希望再继续卡在这个步骤没有进展了。 一边说着,陆羽迈步踏入到十二根巨型石柱的中间,这里也正是整个“魔龙二号场”的中心。 陆羽口中念出一句龙语,顿时十二根石柱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光影的交织之下,一个硕大的球体虚影显现了出来。 这样的一幕景象,这些天以来龚海刚已经见过了不知多少次,可每一次看到他仍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莫名心悸。 按照陆羽的说法,这个数量的球体虚影,正是他们如今所处的世界,名字叫做观天大世界,他这种莫名心悸的感觉正是来源于此。 然而,出现了如此神奇的一幕,却并不意味着成功,按照陆羽的说法还必须对这个球体进行校正,使其精确投射在十二根石柱的中心位置,误差范围不得超过十万亿分之一头发丝的宽度,这样才能避免失真…… 龚海刚并不清楚这些话的具体含义,但总之这是一件很难达到的事情,在此前的数百次尝试之中,他们都以失败告终,也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怎么样?” 龚海刚的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起来,看起来他似乎比陆羽还要更加紧张。 “好像……成功了。”陆羽侧着脑袋环视周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又再三确认了一遍,最后语气终于变得肯定:“确实成功了!” “太好了!”龚海刚忍不住惊呼起来。 数百次的不断重复,对于陆游而言是一种折磨,对于他而言何尝不也同样是一种折磨? 如今虽然距离魔龙二号最终成功仍有相当漫长的距离,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度过了最为困难的一步。 这一步的目的就是要对二号六肽魔方进行完全固定,只有完全固定的点,才能得到精确无误的星空投影,其他的一切才能在此基础上展开。 毕竟他们已经实现了这一步,那么接下来便可以进行其他更多大胆的尝试。 这一刻,陆羽也不禁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这也意味着他拥有了可以与黄天大世界进行联络沟通的基础。 “海刚,你先出去,那附近为我护法……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靠近魔龙二号场!”陆羽忽然说道。 龚海刚不由得一愣:“呃……摄政王殿下,你打算做什么?” 他虽然只是一个帮手的角色,并不清楚魔龙二号的构造细节,但大致的建造流程却还是清楚的,此时的举动显然不在流程步骤之内。 陆羽轻轻地嘘出一口气,说道:“虽然校正已经到位,但稳定性却仍然未知,所以我需要更进一步的深度调试……顺便,也可以让我看一眼我原本的家乡!” 龚海刚不由得怔了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羽这样的情绪起伏,不过很快还是依然退了出去。 “遵命!” 陆羽脚下的环形地板开始旋转。 场中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近乎占据的整片场地的球体虚影迅速缩小,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一片宇宙星空,无数的星辰出现在光影交织的场中,但任凭这些光影星辰如何变化,最为核心的位置始终都是那颗代表着观天大世界的球体,尽管它的体积已经不知被缩小到了多少倍。 陆羽心中一直牵挂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向着那个方向不断的探索了过去。 终于一片熟悉的星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星域之中有着一颗淡蓝色的球体,它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一看到它,陆羽的心都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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