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孔雀大明王回答道:“我如今所寄居的地带,乃是一片黑暗星域,所谓黑暗星域,并不是说这里没有光亮照耀,而是指这里脱离了两大仙庭的管辖范围,是混乱且无序的无主之地,两大仙庭的势力虽然强大,但在诸天万界之中还是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只有在这里,我才能避开那名仇家的迫害……” “最初我来到这里,本是迫于无奈,但或许是因为天道的眷顾,我却在这里收获了不少的好处,不但晋升了神阶,在星空之中铸下真名,还在这里得到了无垢之泉……其实像我这样为了躲避仇家而躲进黑暗星域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刚才也已经说过,在暴风族的天庭势力消失之后,到永乐仙庭崛起的这段时间,诸天万界之中经历了一段十分漫长且混乱的岁月,我手上的这道无垢之泉,便是在那时候被一位有着与我相同经历的先人带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他没有将无垢之泉派上用场,最终却落到了我的手上……” “原本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寻找一颗莲华之种,然后想办法觉醒它,可此时的中心大世界绝大部分都已经落入永乐仙庭的掌控,这也就意味着所有新出现的莲华之种几乎都被掌握在他们手上,虽说在没有无垢之泉配合的情况下,它的功效大不如前,却也还是一件十分难得的天才地宝,永乐仙庭将其掌控的极其严格,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染指,因此这一道无垢之泉在我的手上也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直到这次在这里遇到了你,才让我不得不相信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说到最后一句,孔雀大明王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陆羽这下才总算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没想到莲花之种的诞生竟然有着这样的背景,同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母亲会拿到莲华之种,因为她来自于永乐仙庭的中心大世界,会拿到莲华之种也并不稀奇…… 不过这样一来,却诞生了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母亲为什么要将莲花之种种入他的体内? 按照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母亲当年将莲华之种种入他的体内,目的是为了阻止碧霄神宫的星域武器计划……可现在却正因为这枚莲华之种在自己的体内觉醒,他反而成为了完成星域武器的关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陆羽的猜测,母亲最初应该是想将莲华之种藏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它始终没有觉醒的话,那便没有了后续的一切麻烦……可偏偏父亲与天剑老人却以星光为引,引入星光打入自己的体内,让自己拥有了可以觉醒莲华之种的潜力……如果母亲真的是想彻底湮灭掉这颗莲花之种的话,难道她不应该跟父亲还有天剑老人交代一下吗? 在联想到母亲的真实身份……她其实是上届碧霄神宫的圣女分身之一,上界碧霄神宫圣女,拥有千人千面,每一个都具备着不同的人格,包括孟庭在内,都只是她的分身之一……一想到这些,陆羽不禁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陆羽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思绪驱逐出脑外,好在现在距离面对那位碧霄神宫圣女还有着相当漫长的时间,他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刚才孔雀大明王所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话,那么无垢之泉对于他而言的确十分重要。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孔雀大明王见陆羽许久都没有说话,便要主动说道:“坦白说,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同样也是你最好的机会!诸天万界之中,是否还存在着其他散落在外的无垢之泉,我也不得而知,但据我目前所收集到的消息,还没有听说过任何其他地方有这样无垢之泉!包括永乐仙庭在内!” 陆羽轻轻地吁了口气,说道:“您真是太客气了,我本来就已经欠了你的人情,你现在又拿出这样的好东西来,这下该叫我如何报答你?” 孔雀大明王说道:“只要帮我除掉那名杀害我妻儿的罪魁祸首,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陆羽道:“好,我答应你了!我会尽快抽时间去一趟你所在的星域,不过你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这并不容易,等我真正到达你所在的位置,不知道会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 孔雀大明王道:“我说过,我有足够的耐心,无论多久的时间,我都会等你……不过,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能要小心一些……” 陆羽不由得一愣,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光团。 只听孔雀大明王的声音解释道:“这次我已经无法返回,在损失了如此庞大的一部分神力之后,我在黑暗星域之中的本体接下来会进入休眠的状态,并且我们此时的交流他并不知情,所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估计会十分的暴躁……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将我们之间的这一番对话转述给他的话,他最后终究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决定,毕竟我们原本就是一体……” 陆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好了,我的时间也到了……期待下次与你见面的时候!” 说完,面前的光团就此渐渐消失,最终完全没有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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