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道法是奥义的聚合。 众多的奥义互相作用、彼此驱动之下,这才形成了道法。 单纯的一道“飞尾”奥义,虽然是极其深奥的星辰奥义,可它也并不能称之为道法,充其量只是一种力量的运用方式。 然而,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即便没有道法的加持,仅仅只是单纯的力量驱动,所能造成的破坏力也足以毁天灭地,何况以“飞尾”奥义的方式来驱动这一股力量,这可绝不能算是“单纯”的力量驱动。 霎时间,天地仿佛被这一剑湮灭。 周围的人物、景物、光影、声音通通消失不见,就连头顶上方硕大无比的千眼图腾,在这一刻也变得黯然失色起来,天地之间唯独剩下了一抹闪亮的剑光。 剑光过处,传来了一声“唰”的清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迎面斩破,剑上的所有力量也随之倾泻而出…… 这一刻仿佛整整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仅仅只是眨眼之间。 终于原本的世界重新回归,声音,光影,景物再次出现,众人这才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唯独只是改变了一样东西——总殿主的人头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而是咕噜噜地滚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作为冥神殿的最高领导者,没有人知道总殿主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多少个岁月,甚至有人说从冥神殿最开始创立之初,总殿主变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 在无穷漫长的岁月之中,总殿主获得了诸多神明的祝福,掌管着诸多神明所赋予的神力,他或许并不等同于神明,但说他是最为接近神明的人,却不会有任何人对此有异议。 然而,这一刻最接近神明的人已经倒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切宛如梦境般不真实,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梦。 百里之外,郑神司也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总殿主的人头在地面上滚动的景象,可刚才那一下的力量倾泻,即便他身在百里之外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他知道总殿主肯定是完了,那些散布在天空之上组成了天罗地网的强光便是最好的证明,因为那些强光正在迅速的瓦解,这是因为它们缺少了总殿主的力量约束的缘故,好像风筝在天上高飞之时,你感受不到风筝线的存在,可当风筝线真正的消失不见,风筝也会立即掉落…… 那个叫做陆羽的家伙,的确没有办法冲破总殿主的强光攻势封锁,但他却以另外一种釜底抽薪方式,直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了总殿主对他的封锁。 换在片刻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此时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郑神司,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周围的一名部下心乱如麻地问道。 在场的人至少有着地明境以上的实力,要是换在了外面的凡俗之世,那是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世界颤三颤的人物,已经多少年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可这一刻,他们却真切的感受到了恐惧。 郑神司也同样心乱如麻,他又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可眼下徐志扬已经离开他便是在场职级最高的人,下一步的行动自然要由他来拿主意。 这一刻,郑神司不仅有一丝后悔,是刚才他也跟着徐志扬一起离开那就好了,至少不需要现在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好小子!不愧是莲华之种的觉醒者,看来这些年来地印那家伙对你的栽培十分成功,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声音响彻天地。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之间,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般,再也难以动弹分毫,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第一眼看到千眼图腾降临时的感觉一样。 是千眼上神! 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一股明悟。 虽然总殿主已经不在了,但几乎竭尽了整个冥神殿力量所操办的盛大仪式却并没有被终结掉,看样子他似乎马上就要完成降临了,要不然此前众人只能看到他的图腾不断变化而已,可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不过,就算你斩杀了主祭者又怎么样?降临的仪式已经无可打断,这一次你已经插翅难飞,也是时候回归你自己本身的宿命了!” 伴随着他的说话,阵阵耀眼强光降下,一个个眼球的图案从原本的硕大图腾之中清晰显现了出来,如同雪片一般簌簌掉落。 “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各司其职,虽然你们的领袖已经死了,但是我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这最后一句显然不是对陆羽说的,是对着众多的冥神殿成员说的。 整个降临的仪式虽然已经接近大功告成,可毕竟还没有真正完全成功,仍需要这些冥神殿的成员,完成最后的收尾部分……biqubao.com 这一刻,郑神司也终于有了决断,说道:“走吧,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去找徐神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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