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阿峰做什么?”茹夫人不动声色道。 “找他做什么?” 寇先元冷哼一声: “夫人,你该不会说自己对于陆阿峰在大瑞帝京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吧?” “按理说原本我应该亲自去一趟大瑞帝京的,然后再到西海城登门拜访,好好地解决此事……可惜这边却出现了一点突发状况,以至于我一直无法脱身,不过好在你们现在自己送上了门来,将此事在这里解决也是一样!” 茹夫人心头一紧。 对方果然是不怀好意! 不过她的面上却仍强自镇定着,说道:“如此说来,阁下这次是专门来兴师问罪的?并没有打算要跟我们好好谈咯?” “谈?” 寇先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回头望向身后的郭坤跟姚婆:“她竟然认为我们过来是跟他们好好谈的……” 郭坤、姚婆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众人心中暗惊,纷纷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笑了一会儿之后,寇先元忽然脸色一冷,寒声说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与我们三大宗派平起平坐?凭你身边的这些乌合之众?还是依靠虎狼之药强行催逼出来的火焰巨龙?抑或是你身上流淌着的观澜皇室血脉?” “不要太天真了!现在已经不是一千年前,早已不是观澜一族制霸的时代!就算你曾经是一头凤凰,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哪怕在你的身边聚集起了一堆的鸡零狗碎,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再也没有机会飞上枝头了!” 茹夫人面色一变。 她料想过这次的会面不会轻松,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如此咄咄逼人,丝毫不留余地。 周围的一众强者也不禁脸色难看。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屈服在威逼之下,被迫加入的复兴盟,可作为曾经叱咤一方的豪强,听到寇先元用“乌合之众”、“鸡零狗碎”这样词来形容自己,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行了行了,都这么多年了,寇先元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装!” 这时,姚婆也走了上来开口说道。 “你该不会觉得你跟他们之间有一点旧怨,就能以此为借口,率先对他们下手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跟郭大胖子可不会跟你客气了!” 说着,她轻轻一拖裙摆,顿时红色的长裙如同一道血流成河的瀑布一般,无数红光倾泄而下,眨眼间将整片地面都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郭坤也轻轻地挥了挥衣袖,袖口对准了寇先元的方向,笑道:“说得没错,虽然老妖婆有些蛮不讲理,但对于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还是更加讨厌一些……你该不会觉得只有你一个是聪明人吧?” 周围众人顿时都不由地看呆了,完全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怎么转眼之间又变成了互掐起来了? 茹夫人的心中不免泛起了一阵嘀咕。 这三个家伙,到底是干嘛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趁着三人互相对峙的档口,茹夫人对着耶王招了招手,小声地问道。 耶王摇了摇头,他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据我所知,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biqubao.com 茹夫人不由地一阵默然。 这整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一幕,还包括面前这三人同时找上门来……三大宗派本来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尤其是在发掘风赫州神迹秘密的这件事情上,他们怎么会忽然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找上门来? “会不会……跟峰爷有关?”耶王沉声说道。 “阿峰?”茹夫人惊疑不定。 耶王道:“峰爷这段时间一直神神秘秘的,我想,如果仅仅只是刺探敌情,不需要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吧……” 茹夫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她对于陆羽的能耐有着更深刻的了解,以陆羽的能力,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刺探情报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刺探这么多天,却始终没有任何情报带回来? 原本她以为陆羽在是忙活与神迹宝藏相关的事,为了保守秘密的缘故,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诡秘……可现在看来,实情或许并非如此。 “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跟我透露过任何风声。”茹夫人小声说道。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之间,场中再出发生了变化,三人之间似乎一言不合,已经大打出手了起来。 “夫人,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耶王将视线望向了打成一团的三人,皱起眉头说道。 虽然之前表面上郭坤与姚婆达成了口头协议,两人联手对付寇先元,可等到真正出手的时候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一旦有机会的话,还会抽冷子给对方来上一下。 众人这下是彻底看明白了,哪怕再怎么说得天花乱坠的,也改变不了三人互相敌对的事实,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都想趁其不备一下将另外两个人解决掉。 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阵阵,大地寸寸龟裂。 场中的局势瞬息万变,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即便众人都已有着大公强者的实力,可要跟上场中三人的节奏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不用管他们!” 这时茹夫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阿峰他没有过特别的交代,说明他并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 顿了顿,又语气一转:“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把丹药分发下去吧!” 说完,她打开了手中的紫白株盒子,取出了一颗赤焰驭龙丹,然后将整个盒子都交给了耶王。 里面剩余的丹药本来就已经不多了。 尽管并不清楚面前这三人正打得天翻地覆,可茹夫人并不认为等他们三人分出了胜负就能高枕无忧。 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最后肯定终究免不了需要背水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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