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肆虐。 这是风赫州的地界上第一次出现火焰巨龙,也是观天大世界之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面——至少是有史料记录以来的第一次。m.biqubao.com 一刻钟之后,现场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火焰,以及无数撕心裂肺的哀嚎。 极电宗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才建立起来的营寨据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座营寨之中,自然不仅仅只是三位坐镇的大公强者而已,其中也还有着许多极电宗的弟子,可是随着三位大公强者在战斗之中败下阵来,这些弟子自然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逃离这处危险的境地。 虽然陆羽并没有刻意的针对他们,但火焰巨龙的攻势却是无差别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即便只是攻势末端的波及。也远远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因此现场才有了这么多的惨叫之声。 茹夫人呆呆的站在陆羽的身后,虽然周围是一片热浪逼人的火海,但她却感觉到通身一片冰凉。 并不是因为火焰巨龙的攻势也波及到了她,而是因为她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来自于对真龙威严的恐惧…… 刚才的这一刻钟,她仿佛又回到了酥玉云池之中,面对着万千长蛇探出狰狞头颅的场面,那种真实的龙威让她打心底里感到战栗不止……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陆羽所炼制的这一种赤焰驭龙丹,不是单纯的让力量提升而已,而是真的能够驾驭一条火焰巨龙,尽管这一切听起来如此的匪夷所思,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无疑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此时,茹夫人的手上人捧着那一个由紫白株制成的盒子,但她却感觉手上沉甸甸的,并且滚烫无比,就如同捧着一条火焰巨龙一般。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静下心来听我说话了吗?”陆羽忽然说道。 此时极电宗的三位大公强者已经死去了两位,只还剩下最后露面的那一人,但他却也已经被陆羽彻底击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火焰巨龙击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你你你究竟想怎么样?”那人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 “别紧张。”陆羽笑了笑,此时火焰巨龙从他的身上逐渐消散,显然是丹药生效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不会杀你,否则你刚才就跟你的那两位同门一起去报到了,怎么还会留你到现在?” “你……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人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极电宗应该不仅仅只是你们三个人而已吧?我需要你带一句话回去给极电宗……”陆羽停顿一下:“要么归顺,要么毁灭,你们自己选一个!” “归顺?”那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太明白陆羽的意思。 陆羽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代表着的是我家小姐,而我家小姐是观澜一族皇室后裔,所以你们所归顺的对象也是观澜一族皇室!我虽然并不清楚你们极电宗的历史,但据说当世的所有大宗派、大帝国都是在昔年观澜帝国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想来极电宗也应该不会有意外,你们归顺效忠于我家小姐的话,也算是认祖归宗,不是吗?” 那人一脸愕然,满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陆羽,似乎还没有从震惊的话中反应过来。 好在陆羽也并不需要他真的明白过来,传个话而已,就算脑子稀里糊涂的,只要把这番话记住就可以了。 “好了,你可以离开吧!” 陆羽一边说着,还十分好心的把他搀扶了起来。 那位大公强者一脸呆滞。 之前交战的过程之中,他也曾经向陆羽发动过十分猛烈的攻势,然而全都被火焰巨龙挡了下来,攻势完全伤不到陆羽分毫,火焰巨龙就如同一件套在他身上的铠甲一般,而且还是一段活生生的铠甲。 可此时随着丹药效力的失效,陆羽已经没有火焰巨龙的庇护,他若是此时骤然发难的话,陆羽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应付,然而此时的他却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信心对陆羽出手。 “还在等什么?莫非还想让我送你一程?”陆羽说道。 转念一想,似乎还的确有送一送的必要,要知道此时的风赫州可是极不太平,以这位极电宗强者此时的状态,恐怕很难活着离开此地…… “也罢,那我便最后送你一程吧!” 说完,陆羽施展出了一道天地五行遁,把这位极电宗强者扔进了炫彩的光带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羽这才回过头来,重新面对着茹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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