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一手接过重新飞回来的星河剑,傲视全场。 “看来,他并没有办法做到跟我同归于尽,你们可还有谁想要再尝试一下的吗?”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陆羽刚刚经过一场鏖战,明显就是强弩之末的模样,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能够轻松的斩杀一位大公强者这本身就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这一刻,大邪帝国的一众君臣们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对方的实力究竟是何等强大,厉害的人物不仅仅只是一个傅晶而已,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耶王,你怎么说?” 眼见对方众人久久没有回应,陆羽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耶王,作为大邪帝国的传奇强者皆皇室成员,皇族耶氏现存的重要人物可以说都是他的后辈,包括邪耶帝在内也同样是他的子孙后代,因此他的意见可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耶王苦笑了一下,满脸沧桑萧索之色,原本当初落败的时候,他就想过要了结自己的生命,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状况发生,可如今这个状况,他便是再死一次也已经没有作用了。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耶王没有回答陆羽的问题,反而直接提问。 陆羽轻轻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耶王摇了摇头,眼中透露出迷茫之色:“我不知道……我一生中从未见过如阁下这般奇特的人,你的修为境界乍看起来只是轻松平常,但却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按理说以你这般的修为境界,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才对,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阁下这般强大的精神力量,究竟是在风赫州神迹发生之前便已经拥有,还是风鹤舟神迹,发生之后才有的事……” 陆羽眉头微微一挑,笑道:“不愧是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果然是有悟性的,一下就被你把握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过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拐弯抹角,我直接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吧!” “风赫州神迹不仅与我相关,而且更是因我而起!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于遥远的星空之外!” 众人顿时不禁一片错愕。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跟周围的同伴彼此确认过眼神之后,才明白自己并没有听错,对面的这个陆阿峰,的确是在说了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人的话,那还能是什么?只能是神了…… 众人不禁完全呆滞,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可话又说回来,仅凭对方此前的一番表现,这的确只有用神来形容。 只有耶王此时反而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看来我败的并不冤枉……”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又继续说道:“我也不隐瞒各位,我来到这里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而是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在我的身后有着一批十分强大的敌人……但无论如何,冥神殿还不够资格作为我最终的敌人,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也还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却可以向诸位保证,无论如何冥神殿不会成为你们的麻烦,为他们很快就要被我一举铲除,就像这位司掌着九殿十三神的徐大祭司一样!” 说着,陆羽朝着身后的徐志扬指了指。 此时他已经如同一具木偶般,站在紫白株中心,这无疑成为了他这一番话的有利论据。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耶王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扭头望向了一旁的邪耶帝,说道:“陛下,情况现在都已经搞清楚了,该如何抉择,由你来决定吧!” “高祖……由我来决定?”邪耶帝愕然说道。 直至此刻,他仍没有从这一连串的令人无比震惊的信息中恢复过来。 耶王道:“我虽然在耶氏家族之中,有着最为久远的智利,但你才是当今王朝的掌舵者,自然该由你来做出这个决定!” “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奉劝你一句,当初天下巨变,耶氏家族的先祖们,正是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遇,才拥有了现在的大邪帝国,如今天下即将再次迎来一场巨变,而且变化的程度更胜当年,这已经不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或许应该说是万载难逢……” “这一次究竟该将注码押在哪一边,我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抉择。” 邪耶帝宛如被醍醐灌顶的一般,浑身巨震不止:“我明白了……” 说完,他对着周围的众臣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陆羽的身上。 然后大步向前,走到了陆羽的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大邪国,第五十六任国主,耶牧野参见宗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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