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晶将手中星河剑用力的一下挥斩。 霎时间,湖面上燃起熊熊火焰,原本布置在湖面之上的冰晶棱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冰晶与火焰之间的转换,代表着领域法则的逆转,也就是说,事实上徐志扬已经失去了对周围一带的领域控制,转而换成了由傅晶控场主导。 “所有人都不要动!”傅晶冷喝道,“通通给我退回去!” 伴随着她的这一声冷喝,火焰之中也传来了阵阵咆哮之声,就像是在回应着她的声势一般。 大邪帝国的众人顿时不由得都愣住了。 原本陆羽的骤然发难便十分仓促,他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现在配合上傅晶的这一番举动,这下总算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个呼吸之间,众人已是面色数变,彼此之间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公然违抗傅晶的指令。 主要是傅晶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就连耶王全力施为之下,都无法将其迅速击败,他们又哪里有这样的能力? 即便众人联起手来,或许会跟傅晶有一战之力,但此处的环境却根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一旦他们真的毫无顾忌的大打出手,那很有可能便真的是要将周围数百里方圆夷为平地了,大邪帝国的众人可没想过要在这里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 于是,众人只能乖乖遵照傅晶的指令,退出了紫白珠的范围,眼睁睁的看着陆羽毫无顾忌的施展咒法转移,令无数的金色符文从耶王的身上飞出,不断的涌入徐志扬的身躯。 咒法的转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却仍旧没有结束。 毫无疑问徐志扬的修为要比耶王更加强大,此时陆羽虽然操控着大量的金色符文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可同时却也不断有大量的金色符文从他的身上弹射出来,就好像他在进行的十分激烈的反抗一般,因此场面才会变得如此壮观。 上次对耶王施展无限之圆的咒法的时候,耶王本就已经被傅晶重创,所以才会轻易中招,可如今的徐志扬却是在毫发无损的状态下承受咒法,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陆羽也就是利用椰王身上现成的咒文字符作为跳板抢占了先机,否则想要面对面直接对徐志扬施咒,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邪帝国的众人退回到了栈道回廊上,对着紫白株上发生的一幕直看得心乱如麻。 此时他们也清楚了陆羽正在跟徐志扬进行着十分激烈的交锋,这种交锋是一种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方式,不仅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进行干涉,就连已经掌控局势的傅晶也同样没有办法进行干涉。 因此他们也就彻底死了想要插足局势的心,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掌控着九殿十三神的大祭司徐志扬能够顶住压力,逆转此时的局面。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漫天飞舞的金色符文渐渐变得稀少了起来,很显然陆羽跟徐志扬之间的角力已经进入了尾声,徐志阳虽然仍在负隅顽抗,可从他身上蹦跳出来的金色符文数量却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时,傅晶忽然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娘亲,你先看住他们……”biqubao.com 说完,便提着星河剑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众人顿时不由得一惊。 正当他们以为傅晶是要趁机对徐志扬痛下杀手之时,没想到傅晶却只是将星河剑架到了一旁耶王的脖子上。 原来随着咒法的转移,耶王体内的禁制已经不复存在,因此他已经开始悠悠转醒了过来。 虽说他本就已经深受重伤,状态十分的虚弱,可对于此时正在全力以赴跟徐志扬硬拼的陆羽来说,还是存在一定威胁的。 “耶王,好久不见……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 傅晶将手中的星河剑稍稍往前一推,顿时耶王的脖子上便现出了一道殷红的痕迹。 耶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他虽然是刚刚才恢复行动能力,可事实上随着咒法的转移,他的意识早已经清醒了过来,虽然无法行动,但却清楚的知道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 可以说,他原本是现场唯一有能力可以改变局势的人,因此他也一直在隐忍蓄力,没想到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时候,傅晶却在这时将星河界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时间刚刚好。 “我也站到那边去,可以吗?” 耶王看向了邪耶帝等人所在的位置,说道。 此时,他脸上的神色越发苍老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次是彻底败了,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好。”傅晶点了点头。 其实她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无论耶王呆在哪里,都已没有太大的区别。 于是,耶王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栈道回廊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就当他跟邪耶帝等人汇集在一起的时候,陆羽也停止了咒法的转移,无限资源终于施展完成了。 尽管满脸的疲惫之色,可他还是露出了笑容,望向众人说道:“诸位,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不配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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